皇上不问，可是他想说：“论正统，你非嫡非长；论外家，谢家算什么？论才学，你亦平庸；其实父皇之前一都不看好你，几次都想废了你，偏偏因为老和尚一句话就让你娶了传说中天生凤命的潘莹，还顺利即位，凭什么？”

“你是怎么到的？”皇上神复杂地冷哼了一声，“十岁多一一直演戏到现在，不累吗？”

“为什么？”皇上果然了起来，这是他一直纠结和想不通的问题。

他不想再理会潘家铭，还是将矛指向了皇上。他都要死了，当然不能让老三心里舒坦，心安理得。

“你觉得我虚伪，”福王冷哼了一声，“你呢，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担心尹诏功盖主，死了他又装模作样不肯定罪，见需要尹家在军中的影响力，又开始对他的女施恩，你是怎么到的？你就是这样装模作样，才让那些没有脑只会打仗的武将死心塌地为你卖命吧？才让潘莹和英国公府傻乎乎地被你动？你图的不就是潘莹的凤命和英国公府的鹰卫吗？”他鄙视地瞟了一站在皇上侧的潘家铭和萧峰。

“我也

当然，对这些皇家贵人，老百姓可不敢指名姓，都是以老九、老幺、和小四、小五代之。

“禅心大师也是你的祖父，他最疼的就是你，”皇上眉皱，“朕当年娶馨儿并不是因为她是凤命，我七岁就认定她了。”

时之间，街巷尾的老百姓多了一项乐趣，就是挑刺那些表面上最没有野心、最无意于夺嫡之争的王爷皇们，想象他们将来某一天爆“意外”的可能，景王、平王、四皇、五皇都毫无争议地上了榜，只因为他们平时“最不像”。

萧峰很认真地：“怕，不过老天不会让这样的人天。”

福王：“……”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你……”福王只觉心一团腥甜之气往上涌，他为什么早没想到毒死这个说话能气死人的痞无赖？他有理由相信，这次的事情都是鹰卫搞来的。

其实，不仅老百姓吃惊，皇上也是不可思议的。那么多兄弟叔伯中，他谁都怀疑过，就是没有怀疑过福王。因为这人从小就清，最看不上历朝历代皇室中父兄弟为一张龙椅血拼、以及君臣之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规则和关系。福王还是个十三四岁皇的时候就说过，朝堂上没有真情，没有真话，研究那些人说的话比研究古董费心，还不如研究古董实在。

皇上眯了眯：“可见祖父看得很准，扬太妃确实是对父皇下蛊的真凶，你也确实心怀叵测。”

福王冷嗤了一声：“最疼我？你信吗？反正我不信。老和尚把我带在边只是因为我太聪明而且争好胜，他一直怀疑当年对父皇下蛊的是母妃，所以对我也不放心，想要教化我，后来我不是就如他愿了？”

“你知尹诏那时候为什么不愿意去向你解释吗？，所以才会被人以抗旨不尊的理由杀？”

福王：“……”这是什么问题？是鄙视他虚伪作么？他以为皇上会问他为什么呢。

“切———”潘家铭冷嗤了一声，“所以你太失败了啊，装模作样了几十年，也没有人对你死心塌地，还只能用毒控制人心。好在你没有真龙天的命，否则满朝文武都是中剧毒的了。哇，想想好可怕，萧峰你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