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九十九章

“我们去梅林里走走吧。”了悟说。

说是这么说，了悟还是回忆起来：“从记事起，贫僧接的东西是佛经、佛珠、木鱼还有香烛等。四岁开始，每日清晨醒来，会跟着师父一块儿早课，晚间就跟着晚课。其他时候，师父时常会为贫僧诵读佛经，讲解佛经里面的意思。”

-

衡玉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怀里还抱着一个汤婆用来手。

了悟的神情恬静温和，声音低柔得仿佛絮语：“其实没什么好说的，贫僧的生活基本固定。”

他比常人耐得住寂寞，比常人更心思通透。他能够当上‘佛门之光’，从来都不是只靠着内那与生俱来的佛骨。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往梅林走去。

风有些喧嚣起来，枝的红梅已经过了盛放得最烈的时候，现在隐隐有些衰败。被狂风卷过，有不少梅都纷纷扬扬飘落下

“是不是太夸张了些。”衡玉看着铜镜里倒影来的影,迟疑。

斗篷帽檐极,垂落下来,遮住衡玉大半个额。

了悟平静：“这首曲很有名——”在她的注视下,了悟默默补完后半句,“但贫僧不会弹。”

而且,这首曲情烈奔放、挚缠绵,以他的缄默蓄,就算会弹,也很难弹这首曲里的情。

慢慢地，衡玉从他的话中品了一个词——享受。

他是真的很享受那平静的时光。

了悟轻轻摇：“当然听不懂，只是师父想借此来培养弟的向佛之心罢了。”

衡玉回：“。”

红梅白雪，万籁俱寂。但没过多久,凉亭里拨弦抚琴的声音传来,惊得梅林里的雀鸟们展翅飞起。

雪松香料的制作步骤很复杂,了悟研究两天，将步骤背了个瓜烂熟，倒没有自己动手去。

“……那好吧。”衡玉勉。

“这样不会着凉。”

距离成婚之日已经过去五天,洛府里到张贴的‘囍’字被撕去不少。

刚刚睡了一觉，衡玉现在毫无困意。

她没事，就扯着了悟，让他和自己说说他小时候的事情。

他会弹这首曲才奇怪。

照当地习俗,刚成婚的半个月里,新人的衣服都要是红的。今早大雪停了,外面天气难得晴朗，了悟打算带衡玉到后院的梅林里赏梅玩。临门前，了悟帮她把红斗篷自带的帽上。

这宁静而平和的日，用言语描述来可能容易让人觉得枯燥乏味，但那几十年里，了悟从未觉得有过一丝一毫的枯燥。

衡玉坐在凉亭里,托着腮听了悟抚琴。

衡玉笑了下：“意料之中。”

等到他再大些，开始修炼、开始敲木鱼、开始礼佛……

他抚琴时的神很淡,可被上的红衣袍映衬着,尾带着丝丝嫣红。这抹红彻底化掉他上的清冷。

行的人除了他们外，还有几个侍卫。他们负责搬运七弦琴、棋盘和茶壶等件过去。

抚完一曲，了悟问她还想听什么。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经历，才培养他这般温和透彻的。

衡玉问：“那时候你能听懂？”四岁就能理解清楚晦涩的佛经，这是生而知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