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所以柏昱的话到了嘴边，立刻又不着痕迹地转了弯：“你好些了？要不要……去游泳？”

程宵扶着枯树，慢慢站起，但是大概是蹲太久了，他的脚有些麻，本迈不开步，只得僵直地立于原地。柏昱见状了然，迎着程宵向前走，笑得更灿烂了。

柏昱微微一愣，随即慌了神，背过手胡噜着自己的后背，问程宵晒得严不严重，程宵又盯着他的后背看了看，轻声回说还好。

柏昱冲人回了一句“没事”，再转过去看程宵，发现对方看到他了——他并没有走上前，仅是微笑着，冲程宵摆了摆手。程宵朝他了，随后别过脸，又对着手机快速地说了些什么，这才挂了电话。

纵使柏昱这两天来对他照顾有加，他也不会越线。

程宵顺着柏昱的手看过去……果然，泳池边老旧土坯房的门边上，挂着绿绿的泳，肤黝黑的当地商贩，接过客人的钱，转而取下一个崭新的游泳圈，咧嘴笑着将东西递到客人的手中。

“柏哥！”程宵在距柏昱两步远喊住他，柏昱应声驻足，扭过半个问他“怎么了”，程宵又向前一步，抬起手指着柏昱的后背说，“你背上晒红了。”

他本想问“你跟谁打电话呢”，或者换作别人他还可能会说“跟媳妇儿报告行程呐”——不过是朋友之间的客话，本不需要一个明确答复，但……这是程宵，是绝不提自己成天拿着手机看什么的程宵，不是任何一个“别人”。

果然如他所料！柏昱腹诽。他方才本就随诌的话题，本忘了程宵就没带泳，当即又找不到辙，于是尴尬地搔着自己的短发，笑着四下张望——可当真是天助他也！

人皆有之心，程宵亦然。他不一定要向往这丽，但是他乐意成人之，更何况他与柏昱不过是同住一屋且不算太熟悉的同事，因此程宵决计不会多余的阻拦，更不会说逾越的话。

那人说得很轻，主要还是因为程宵很少张嘴，他总是皱着眉，隔很久才很小声地说些什么。

柏昱甫一开，却又把接下来的话生生地咽回了肚里。

“嗨，这都不叫事儿！”柏昱长臂画了半个圆，指着远的内陆泳池，“那边就有卖的啊！还有游泳圈呢！”

柏昱这个人就适合站在光下，被围在人群里。他沐着光，和一群人谈天说地的模样，程宵只见过一次，却也是由衷地觉得那样的柏昱很好看。

柏昱犹豫了一下，没说“我可以教你”，也没再继续邀请程宵“要不要去泳池边坐会儿”，而是随意地扯了扯嘴角，念了一句“那行，回去吧”，也不顾程宵是否跟上，转抬脚就往回走——仿佛他方才特意走过来说的一切，都只是无关要的闲扯。

“我……”程宵意意思思地说，“不会游泳。”

程宵默默地跟在他后。他其实想劝柏昱穿上外，至少这样就不会晒到后背了，可是他转念一想：柏昱和他不一样。

柏昱自顾自地说完，也不程宵是否同意，又继续往回走——步伐明显加快了。

程宵有些近视，柏昱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不好意思直接打量人，这会儿人走远了，他却眯起双，仔细地凝视着柏昱的背影，约莫过了三四秒钟，柏昱已慢悠悠地走近十米，他才大步星地追上去。

“我咱赶快回去吧！”柏昱这才想起来，他心虚地解决完生理问题，再换好泳走厕所，本没想起防晒这件事，“回去你得帮我后背上防晒啊！”

程宵始终低着，并没有发现远的柏昱，直到有人闲逛看到了柏昱，喊了一声“白玉你嘛呢”，他才抬起：柏昱便闯了他的视线范围里。

柏昱光着膀，下穿着弹力的平角泳，前面彰显雄魅力的鼓包闪到了程宵的，他既不敢看柏昱的笑脸，也不知将视线定个在他上何才好，最后还是别过了，盯着一旁枯的树，讪讪答：“我没准备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