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之中隐现一张模糊的脸，正是炎灵：“仙君，炎灵念您的化之恩，让我会到世间广袤，诸般行走的乐趣。可我，也是恨您的。”

当见不得你如此。”

芜君方要答话，忽然间一阵极灼的风撩过二人面颊，瞬间变故陡生！

云瀿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尚未反应过来，只听耳边传来师尊一声怒喝：“炎灵！你什么！？”

火焰之光渐渐黯淡，其中炎灵的脸庞也愈渐模糊，语声渐低。

“不会的！师兄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云瀿绝望地喃喃自语，转而又想到了什么，抓住了芜君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后一救命的稻草，泪哀求，“师尊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师尊，徒儿求求你！救救师兄，救救师兄啊……”

芜君似有所，角竟似微有痕。

“师兄，我可以亲你吗？”

“谁拿了霜泠雪沄的命，便请他拿自己的命，还给我……”

……

——天啊，他怎么会对师兄说“恶心”二字！

最后一丝火焰熄灭了。徒留一个空空的凝雪玉盆。

那人角微勾，伸一指了自己的：“来。”

芜君动容：“为何？”

云瀿前浮现师兄自爆前那无限温柔与眷恋的一，想到那也许竟是他有生之年最后一，瞬间心如刀绞，泪如雨下。

“炎灵愚钝，想不清，不明。炎灵而今所为，只求一个公罢了——”

师兄或许以后永远都不会现在他的视线了……

没有了……这一下，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红中透紫的火焰似与那烈草为了一，远远望去，竟似那白的凝雪玉盆里开了一束绚烂的火焰之。明明是十分烈明艳的景象，不知为何，却有一凤凰涅盘的凄。

——如果不曾遇见你，我是否会比此刻更伤心？

“师兄啊……”

炎灵：“从前我与霜泠雪沄生长在远离尘世的幽谷之中，枝叶相拂，风雨同担。虽然囿于足下的土地，见识有限，可而今想来，那幽谷之中三人相依为命的日，竟是此生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早知如此，他绝不会对师兄说“恶心”二字。

凤炎草自燃，所化火焰恰与南离凤火无异。凤火，可破一切虚妄迷障，亦可燃尽世间一切魂灵魄。

原来一直静立一旁默然不语的炎灵，竟是化火焰，飞了那凝雪玉盆之中！

“了人世化了人形才知，吾等山间草木，在人修中，原来真的从来都只是草木啊。可天之下，万众生当真有贵贱之分吗？”

想到师兄明明早已回到宗门，却隐在他边避而不见，此举分明是因了自己求他不要再恶心他，那人便果真不再现在他的视线……

云瀿揪着疼痛裂的心，缓缓弯腰跪了下去，双肩发着抖，竟似呼都难以为继。

——

云瀿望着前这个忽然间空无一的凝雪玉盆，恍然惊觉方才发生了什么，痛呼声。

天地之大，再也没有了那么一个人。

也许正是自己那一句“恶心”，才令师兄如此毫不犹豫地便选择了自爆以保他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