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

他要清楚来龙去脉。

小白不在地下密室，不在屋里，也没有泡药泉，属于她的灵气消散得净净，他只在一小滩血泊里，勉寻觅到那熟悉的灵气，是属于筑基期小姑娘的味。

凡间有守孝三年的说法。

而那些正修士，在寻觅无果之后，发觉血月临空已然过去，他们错失了最后的时机，有人已开始仓皇而逃，还有人不甘心，还在继续漫山遍野地搜寻他的藏之。

追杀那只小蛇的

可他还是让她失望了。

他盯着湖面，微微蹙眉。

他在悬崖底下呆了三年。

他看到了无数的尸，有正修士的，还有修的，神识掠过无数山峰，到了主峰，来到他和小白平日的住所，他看到残破的屋，满地的血和尸，没有小白的踪迹。

因为混元玉忘记了她的秘密，这一忘就是一千年，每天都浑浑噩噩地活着，不记得为何而活，没有在第一次见到小白的时候认她。

他躺在她边，也像是一奄奄一息的尸骨，化为原形，扎泥土之中，任由风雨打。

他摘下耳，轻抬手指，这铁箱便一寸寸化为齑粉，他从湖底轻盈地掠，沉沉立在寂静的黑夜里，形与黑暗为一，仿佛生于黑夜。

山门被悬吊的唐棠被救走了。

记忆还没有彻底恢复完整，但这就像是一阀门，一旦被拧开，就是无穷无尽，汹涌而至，任何一个熟悉的片段，都能发更多的细节。

他看到她率领修抵挡正攻，被人打伤，被人掌掴，拿着剑威胁江文景，最终下了悬崖，坠万丈渊。

原来一直都是他的小白啊。

比如一千年前，他抱着她跌了悬崖，就再也没有主动地爬上来过。

青烨睁开双眸，发现自己蜷缩在箱里。

滋味，却突然笑了。

青烨不厌其烦地一个个搜寻，搜寻了整整一夜，不顾尚未恢复完全的，终于从零碎的记忆中，拼接了属于白秋的来龙去脉。

又是悬崖。

他想见小白。

他安安静静地守着她的尸，恨不得也就此死掉，睁睁地看着尸从冰冷到僵，再到腐烂，化为森森白骨。

小白为何不在他边？明明说好，要陪着他的。

直到一只奄奄一息的小蛇闯了来。

青烨的微微一颤，飞快地冲了过去，不知抱着怎样惶然的心情，跌跌撞撞地来到崖边。

他迎着悬崖之上呼啸的狂风，黑暗中对着空茫茫的渊发呆。

一极致的杀意从底翻腾而起，他倏然飞掠起来，成了一恐怖的鬼影，穿梭于所有人之间，所过之，那些人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倒地。

他将手探到他们的，轻而易举地了他们的一缕魄，搜寻他们的记忆。

青烨微微闭目，神识向四周延伸开去。

血月的颜逐渐淡去，被黑云彻底吞遮住的瞬间，腐重生，骨骼节节生长，肌肤重现光泽，枯黄的青丝重新变得柔乌黑，一切的彩重新汇聚，堆砌成造所钟的致容颜。

青烨的神倏然沉，黑发和广袖无风自动。

她血了。

当时那座悬崖，还不是域的禁地，那渊之下，仅仅只是她的埋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