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教室的时候林至一发来短信，“早安，好好复习，今天还是很想你。”

后莱心里忽然升起了一很不详的预，急急拨了大姨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刚接通就被接起来了。

林至一送的杯没放稳落到地上，瓶碎裂，撒了一地。

教室里陆续来不少人，许安把早餐放在后莱桌上，“发扎得歪七扭八的，小心嫁不去。”

林至一后莱一届，在H市读大一。

当年爸妈闹离婚的时候，也是她护在后莱面前，说，“你们不

“算了，还是你家林至一养吧，我可养不起。”

下课后手机还是开不了机，大概是坏了，后莱把电话卡放喜乐的手机里，刚开机便显示有数条短信，都是母亲和大姨发来的。

后莱是外婆一手带大的，她懵懂的童年，躁动的青期，都是在外婆温柔的目光里度过的。

“阿莱啊，你已经是个大孩了，我们商量了很久，都觉得不该瞒着你。毕竟所有兄弟妹里面，外婆最疼的就是你了。你是她带大的，无论如何也该送她最后一程。”

后莱笑笑，回复：“我也是。关机了看书了。”

便脸然后去教室上早自习。

后莱嘿嘿笑了两声，抓起面包啃了两说：“收拾给谁看啊，说好了你有息了就钱养养我。”

三的生活就是这样，每一个步骤都安排好，满满的，不给你走错的机会。

后莱蹲下去捡，几个学生迅速七手八脚把零递给她便跑走了。

“恩，早上手机摔坏了，有什么事吗？”后莱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喝。

霎时后莱仿佛像了万丈渊，风呼啸而过，却不到底，后莱听见自己用异常冷静的声音回答，“你说什么。”

后莱也要考H市的大学。

大姨说得没错，几个孙辈里，外婆最疼后莱。

后莱拿英语书准备背会儿单词，有光闯来，是晴朗的一天。

上课铃同时响起，后莱把东西一脑抱在一起，和喜乐快步跑回教室。

*

“外婆今天确诊了，是胃癌晚期，医生说……大概就是这几个月了。”大姨哽咽的声音传到后莱的耳里，却像是轰鸣。

就在这时，几个打闹的学生互相推搡，又撞在后莱上，后莱一个不稳，包里的手机和零一起飞到了空中。

“阿莱，放学了吗？”大姨的语气依然平和，只是嗓音有一沙哑。

只听见“啪”的重坠地的声音，电池和机分别飞几米远。

后排来得比后莱还晚的喜乐从她手里撕了一半面包，混不清地说：“第一节课如果老罗提问就借试卷给我看看，昨晚我死磕数学，结果忘了理。”

*

顺利通过老罗提问的喜乐拉着后莱去买零奖赏自己，两人从跑的队伍里悉悉索索地逃了小树林，又偷偷溜堂。喜乐拖拉，在小王饼和小浣熊之间纠结了一会儿，结果课间结束一二的学生们全涌了来，后莱和喜乐只能护着怀里的零，慢慢往外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