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小女鬼没什么神，“我曾经想让丁夏遍鳞伤的向我跪地求饶，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方式，这本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你还真是我见过的最麻烦的死人。”

丁夏的房间乎意料的净整洁，第一看过去似乎和之前见过的没什么区别，除了窗帘拉上了，稍微有些压抑之外，床还是那个床，柜还是那个柜，甚至赵觅秋之前落在这儿的篮球还好好的摆在原地。赵觅秋的目光在屋里扫视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看见了丁夏的影。

“我哥每天着丁夏向我磕认错，我看指望着我哥忘记这儿有个牌位不现实。”小女鬼絮絮叨叨，“你仿造一块差不多的换来怎么样？”

“……我有个困惑。如果我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牌位放在外面，你不是就可以不去三号别墅，然后来了吗？”

“你不懂！我那个牌位是有鬼气的，是底下登记过的牌位，你仿的再像，没有登记过我就没法住去。”

“赵觅秋，记得带些药过去。我现在得去守着他，免得他想不开陪我鬼。我走了。”

那些恶心的事情！你应该知我是怎么死的吧？孟婆本来就因为我执念未消把我赶回来不让我投胎了，我现在天天看着这些恶心事……还是，还是哥哥和丁夏……那我的执念还不得越来越啊！”

一生机牵扯着丁夏将离未离的灵魂回到了躯壳里。丁夏双闭，眉痛苦的皱起，嘴里无意识的念叨着些什么，赵觅秋凑近了听，只能听到诸如表哥打的对，我错了，疼，哥哥救我之类的话。赵觅秋再凝神听了两句，丁夏才终于清醒了些，他微微

丁夏给了他一整钥匙，赵觅秋在张婆婆的安排下没让一个佣人发现，悄悄潜了三号别墅，轻松打开了囚禁丁夏的房间门。

“……我没见过你的牌位，怎么仿？”

小女鬼啪的一声消失，赵觅秋醒了。

“……当我没说。”

“他本没有解脱啊！”心怀愧疚的小女鬼喃喃自语，“我只是看了一，就陪着他一起被困在三号别墅里，再也不能解脱了。”

“靠！”赵觅秋倒退几步避开了女鬼的手指，“你哥……你们一家都是什么人才？咳，别再说了，我不想听细节……不过你不是说仇已经报了，你还能有什么执念？因为没能告白？”

前不久负责照顾丁夏的佣人新换了一批，其中有个张婆婆，她和赵觅秋家的张妈有些亲戚关系，一起见证过二号别墅的轨丑闻，工作范围又离丁夏近，赵觅秋靠着她才终于有了避开赵祁的视线走那片禁区的机会。

“……好了好了，这段时间别来打扰我，我光是潜去就麻烦，需要好好睡觉养足神。”

“这个简单，你先去，差不多临摹一下，然后问问我的牌位哪里的，过去重新一块再去换来就行了。”

那个角落摆着个小桌，桌上放着的正是赵觅秋此行的目标——那块牌位。只是赵觅秋却没有心情去关注小女鬼现在的居所，此刻现在他里的丁夏引了他全的注意力，他就这么看着丁夏，心里突然对小女鬼为什么不愿意留在这个房间产生了一丝了悟。

去之前，赵觅秋想起小女鬼的话，特意在门站了一分钟，好了看到各可怕画面的心理准备。

这个丁夏比他印象中最狼狈的丁夏还要可怜的多，他苍白的惊人，也瘦的惊人，上层层叠叠的覆盖着残的鼓起的伤痕，新伤盖旧伤，不剩一块完好的肤。瘦了许多的四肢被与此刻的丁夏型完全不相衬的极沉的黑铁链拷住，无力的搭在地上，黑白相衬，是极致的脆弱和极致的暴，他颈有一只项圈，上面链接的铁链牵着他的颈靠近地面。他蜷缩着跪在那儿，顺从的磕在地上，闭着睛，呼很轻，像受了天谴坠落凡间的天使。他用这一微弱的呼维系着和这个悲惨世界的脆弱关联，似乎只要赵觅秋一个疏忽，联系断裂，他纯净的魂魄就会挣脱这受尽苦难躯壳的负累，展开羽翼，回归到那个没有赵觅秋的纯白天堂。

“换来之后，你记得把我安在一个风好的地方，我看看风景可能执念就消了。”

赵觅秋难得的受到一行将失去的忧惧，他拿手指戳了丁夏看着唯一没有受伤的几下，试图将丁夏拉回到这个世界的辖范围内，“丁夏？还活着吗？”

随后的几天里，小女鬼天天来赵觅秋梦里串门，一起商量着把她的牌位偷来的办法。

……

“你还见过别的死人？”小女鬼拿角瞟他。

“我……”小女鬼低着安静了下来，“倒不是因为这个。我知他不会上我，我活着的时候没过一件能让他喜的事……孟婆说我在人间还留有执念，我才想起了丁夏，或许我的执念就是他。多可笑，我只是想看他在我的葬礼上欣雀跃，庆祝着他再也没有我现的平坦人生，又有一不切实际的期待，想他是否会为我一滴泪……本来我只是想看他一就好，我以为，只要看他一，看他因为我的死解脱了，再也没有人欺负他了，他是开心也好，难过也好，都不会再影响我的心境，我的执念解开，就可以安心投胎了。可是……可是我见了他，他既不开心，也不难过，他承受的冤屈，却能让六月飞雪。”

终于，在赵祁驱车离开三号别墅一个多小时之后，赵觅秋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