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抓住人毫无防备的时机，需得一击成功，毕竟在他们里，自己此刻也没什么能力反抗。那位姑娘循声走近的步伐愈来愈清晰，他屏起呼，无声暴起，扼住侍女位，掌心作刃敲在后颈位置，控制力打。

……

“就在里边，有我的人守着。殿下去之后，让她退来守在院外就是。”

他幼时在别苑住过一阵，对方位之类尚算熟悉，只消打量下周遭，便算个到温泉池的最近路线来。需经过一小丛桃林，踏上迂回小路，了池中，就有条密可通至别苑外。他与九说的两件事，其一便是让她知会俞婴等在密外。

正是当今帝王。

要不是别苑禁制重重，也不需那么麻烦传话，传封纸鸟便是。

兴许是终年不减的池气熏着，他觉得双颊有些发，蔓延至耳脖颈，将这寒凉意尽数驱散去。

“没人教过你如何伺候人？”帝王也好似并不在意细枝末节，只缓声问，威压无形，倒也不为难，跟着续上，“罢了，替朕肩。”

一切布置只发生在几瞬间，仓促幻形破漏自是百，十七佯作镇定垂首，待外边脚步声临近，妥当替皇女开门迎她来。

这句话等于逃过半劫，他暗自松气，只觉得那药效作用开始将脑搅。其实下暴也无妨，他却想着将计就计，反向设个给上的六哥。

十七跨门槛时，顺便将门扇也一关上，然后小步慢行，暂时维持这幻化模样，半步不敢慢下，直到院门，后边传来“你站住——”之类话语，易怀玖也知他在床上施的幻象也是瞒不过多久，不对方是发现了哪一截问题，他都不可能就此站住。

十七刚打算将神识收回，便留意到院门多了两人动静，其中一人明显实力比他上许多，他掩饰着神识痕迹，退在一旁探听。

路着实迂了几转才至目的地，再接下来只需沿着池边，贴岸缓行，几步至角落隐秘位置便是。

“往下，再重些。”

易怀玖已然开始飘然混沌的神智，让他无暇去思索更多，只知下退俱是两难。

然后再抓时间，将她裹被毯中，稍作打量，试着幻化成她模样，站回原去。

易怀玖能清晰受到扫过来的视线，轻飘飘的，不任何意味，然后便是：你可以去了。

几桃红如此飘飘忽忽，摇曳着，最后落在帝王掌心。

然后便是一声轻笑，搔得他耳尖泛。

前纱帘。免得发动静打草惊蛇，他先谨慎探神识去扫视一圈，别苑里本就有禁制，试探范围便小得很，只够堪堪探至自己的小院边界，再往外就容易及警戒了。

十七噤声，幻术也是难持稳，却是无端安心许多。他跪下，掌心覆上帝王两侧肩颈位置，广袖垂坠，随着动作幅度轻掠过脊背。

院内静悄，唯一生人是守在客房门里侧的侍女，探着也熟，——正是托盘端酒盏那位。

等将满池景致揽来，首先引帘的，却让他呼滞住。

如此意舒活，让易怀玖难免失神，偏半垂，然后便见着一朵桃被风往池方向拂去，好似是方才路经桃林时，蹭过枝，缀在发冠一侧的。

闻言，他便顺从往下，再施上几分力骨，宽背线条畅起伏，与他指掌相衬便显得肤偏，上却遍布浅新旧不一的伤疤痕迹，好似是刻意不曾淬炼掉一般。

夜风拂冷，落枝几簇。

十七敛眸，轻呼一气，大概将那两人谋划摸了清楚，与方才预想…倒还真是差不多，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再留在此的意义了。距离院门两人聊话结束不余多久，他盘算一圈，然后故意发响动将那侍女引来。

“站在那儿什么，走近些。”熟悉话音传来，十七便似被蛊惑般，无辩驳，循声靠近去。那人倚着温泉池岸，在面外的半赤，却是背对姿态，丝毫没有侧瞧来者的意思，只给留个宽厚背影，在氤氲汽间。

会惊动别苑侍卫，确在他预料里，十七尽量让自己保持神智清醒，将真假混杂的说辞再在脑内复盘一遍。踏上通向温泉池的石板过后几阶，便仿佛了另一空间，后边声响全无，他稍放下心片刻，却也愈发谨慎起来。

愈加力，换来帝王低嗓溢闷沉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