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同样在输的阿姨坐在对面，看着秦曦的举动，笑了笑，轻声问他：“先生，你家孩多大了，看着真好看。”

忙上忙下领完单据，急诊输室里，护士给兜兜挂上滴时已经凌晨五半了。

拢着上的被，上面有光的清味，熟悉又有些陌生。

掀开被从床上下来，重新帮熟睡中的兜兜盖被时，初柠觉他在自己手背上的呼有些不寻常的。

她睡得沉，一沾上床翻个便没了动静。

“兜兜？”初柠开了灯，试图唤醒他，却怎么也叫不醒。

听到动静，男人起望过来，初柠顺势开了灯。

不过，兜兜不是跟秦曦一起睡吗？

觉度降下来，她才放心些，叹了气：“好端端的怎么就发烧了。”

外面客厅昏暗，依稀看到沙发上坐着个人影。

初柠睡得昏昏沉沉间发觉边躺了个小孩，脑海中迅速搜索着记忆，终于想起领兜兜回家的事。

秦曦也闭着眯了一会儿，恍惚间觉肩膀被什么压住了。

初柠面带焦灼，指了指室内：“兜兜发烧了。”

“这孩真乖，输到现在也没哭。”阿姨说着，又慨一句，“现在年轻人都只顾忙工作，像你们这样夫妻两个一起陪孩来看病的可不多，你和你太太一看就都是顾家的人。两过日，就得都顾着家，想着对方，这生活才能过好。”

发觉事情的严重，她匆匆忙忙跑去：“秦曦？”

心上升腾起一丝莫名的情愫。

显然不是她自己的房间。

稳心绪，他弯腰将她放在床上，跟兜兜躺在一起。

秦曦走上前，大概一夜没睡，他角泛着红，神情略显憔悴。

——

初柠原本是没打算睡的，一直盯着输。

但小孩血细，滴也滴的比较慢，她看着看着，不知觉间困意涌上来，还真歪睡着了。

秦曦抱着孩，初柠在旁边坐着，不时伸手去试兜兜的温。

秦曦顿了下，下意识去看怀里的兜兜。

“怎么了？”开时声音也染着低哑。

她睡在这儿，也不知秦曦去哪里了。

天刚刚亮，灰蒙蒙的，东方隐约泛着鱼肚白。

秦曦疾步走去，探了探兜兜的额，将人从床上抱起来，拿上外：“去医院！”

面对阿姨的询问，他没解释，估摸着兜兜的年龄，低声应：“快五岁了。”

愣了两秒，她伸手去探他的额，烧得吓人。

“小孩质弱，这很正常。”

初柠回忆了一下，昨晚上她哄兜兜睡觉，后来哄着哄着，自己好像也睡着了。

她狐疑着睁开，外面天还未大亮，室内黑漆漆的，依稀看得到四周的家廓。

秦曦望她一，“还早着呢，困的话就休息会儿。”

帮她盖好被，秦曦轻轻带上门离开。

不过她怎么就躺秦曦床上去了呢？

兜兜上裹着他的长款外，他轻轻往初柠那边拉了拉，一半盖在她上。

兜兜已经烧到三十九度，在医院急了理降温。

他睁开侧目，看到初柠不知何时倒在了她肩，睡颜恬静，密卷翘的睫像两把刷，被输室的灯光一照，在鼻翼两端拓下浅浅的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