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母天

此话一，不但陈善昭呆若木，章晗亦是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等看到陈曦再次乖巧地行礼拜见，她方才抑心激上前搀扶了他起，随即对闵姑姑说：“母后好意，儿臣和太殿下都激不尽，只是今早去拜见母后的时候，也不曾听母后提起……”

太和太妃既然都发了话，余下的人自然全都去赶着预备收拾了。而等到重新回了丽正殿东阁坐下，无论是章晗也好，陈善昭也罢，盯着如今终于回归了边的长，全都不知说什么是好。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陈善昭方才迸了一句话：“弟弟妹妹若是吵闹，你尽拿长兄的架训斥。”

闵姑姑见章晗言又止，就已经大略明白了她担忧的是皇后的，当即笑：“太妃殿下不用忧心，皇后娘娘说，早提就不是惊喜了，再说总得和皇上商量了定下之后再提。伺候皇长孙的人婢都带来了，日后便让他们两伺候吧。”

从当年了归德府衙成为顾夫人养女开始，章晗就没有睡过一个懒觉，如今即便贵为东太妃，但这许多年的习惯仍然仿佛刻了骨髓一般，寅正时分，随着陈善昭起预备前去上朝，她也就跟着一块醒了。一如既往地亲自服侍陈善昭穿好了那一冠服，她正要

姑陪侍陈曦来，见长规规矩矩行礼如仪，那模样竟是比自己八九岁时更加早熟沉稳，他不禁又是喜，又是心疼。正当他仔仔细细端详陈曦表情的时候，他的耳朵突然捕捉到了闵姑姑的话。

听到陈善昭憋了老半天竟是憋了这么一句话，章晗终于忍不住笑了声。然而，见陈曦亦是讷讷称是，想想儿从前虽也每日来，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跟前随侍有人，小大人似的稳重有礼，她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挲着那光洁的额和面颊。

“太殿下，太妃殿下，皇后娘娘让婢带着皇长孙来，是为了一件要事。皇后娘娘和皇上商量过了，如今皇长孙也大了，日后一日住坤宁，一日住东，也好多时间和二皇孙长宁郡主相。”

“你是爹和娘的骄傲，只是这儿不是别的地方，不用老这么正襟危坐的。累了倦了，只对娘说。回娘带你去见明月和青鸢。”

陈曦虽说年纪不大，但一直养在皇后边，祖父皇帝耳提面命都是各各样的教导，自然不会不知和殿乃是东正殿，也设有父亲的居。他正要反对，就只听耳畔传来了母亲温柔的声音：“就是那儿吧，你父亲起居见人都在外书房，鲜少在明间见人，也不至于扰了你。”

事情既已经定了，章晗也顾不得再去想其他，只想着当年狠心让皇后留在坤宁的长终于回到了自己边。而陈善昭固然如今在外人面前越发喜怒不形于，此刻也不禁满脸笑容，重重打赏了闵姑姑后，又和章晗一块送她到了丽正殿门。待到预备打发跟着陈曦的那些内侍人去收拾屋的时候，他才陡然想起现如今陈皎和陈旻占了后院东殿，这西殿却是冬冷夏，到了夏天夕晒尤其厉害，他踌躇片刻就开说：“把和殿的东阁收拾来。”

陈曦看看面上有些不自然的父亲，又看看脸慈和的母亲，犹豫片刻，他终于了：“多谢父亲母亲安排，孩儿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