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岚把手覆上玻璃，苦涩地看着王超闭着的双，王超，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顾岚推开家，一步一步往外挪，好几次都差摔倒，可就是不让家扶，“我……我去照顾王超，他，他一定需要人照顾的，是不是。”

车祸的时候他们俩也在车上，也受了冲击，了过去，一醒就跑来看王超。

连着顾岚和家，一行人飞快跑到手术室门，晚辈们开始安二老，顾岚脱力地坐在地，抱着膝盖，靠在离手术室最近的地方，把脸埋在膝盖里。

老太太这么通情达理，蒋明洋反而更不好

老太太布满皱纹的手抓住二人的手，说：“孩，不怪你们，起来，别哭了。你们过检查没有，有没有受伤？”

左边那人：“请你离开。”

王超的亲人们簇拥着他去了ICU。

顾岚崩溃地捂着脸，终于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他太害怕了，害怕王超因为这场车祸丢掉命，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医生来，说手术很成功的时候，所有人都打心底松了气。

顾岚怔怔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王超，他从来没见过王超这么虚弱、这么苍白的样，这个男人从来都力旺盛、运筹帷幄，偶尔发火，也是烧得旁人一伤，谁能想到，他居然会这样憔悴地一动不动。

另一个男人也在他旁边跪下，说：“是我不好，外婆，昨晚是我给小超打电话让他过去的，如果我没叫他，今天就不会事，外婆，对不起。”

走廊那端一阵喧闹，两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风一样地刮过来，其中一个看到王超的样，一拳砸在墙上，转对着王超的外公外婆扑通一声跪下，哽咽：“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小超是为了我，才会事……”

顾岚后悔了，他不该让王超牵扯到吞没他的沼泽中，他该认命的，如果他认了命，王超就不会受伤。

王超躺在ICU里面，他的亲人们守在外的观察室，睛都红红的。

这时候，他才知王超伤得多重，他上到绑着绷带，还打了石膏，脸上都是伤。他一定很疼，上一定还有更多他看不到的伤。

家和兵们说明份，对方却无论如何不肯放他们去，正在这时，另一个电梯也到了，一群人匆匆忙忙地来，一个中年人皱眉问：“什么人？”

ICU所在的楼层也被封了起来，王超的车祸让他的外公外婆草木皆兵，他们还能去，纯粹是因为先前王超的舅舅让兵们放行。

“叮——”

顾岚不肯走，整层都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兵，肃杀的气氛让他心脏缩得更，被攥住了似的，呼一下疼一下。

中年人似乎认了他，说：“放行。”

他使劲儿往里看，走廊尽“手术中”的灯亮着，显得十分不祥。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又沉默下去，人们一语不发地或站或坐，长长的走廊中，这么多人，这么多兵，一声音都没有，空气中仿佛充满了让人窒息的东西，让时间逝格外得慢，慢到心脏都不再动。

“王先生，我是先生老宅的家。”

没人在乎他，王超的亲人们很严肃地在说关于车祸的事。

手术室门坐着两位老人，离得太远，顾岚看不清他们的脸，但猜测那应该是王超的外公外婆。

顾岚摇摇，扶着墙站起来，一，差跪在地上，家连忙扶住他。

家：“顾先生，您要不要先回家休息？”

电梯停，顾岚匆匆走，却让两个荷枪实弹的军人拦住，他张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哑声说：“我是，来找王超的，他，他没事吧。”

顾岚恍恍惚惚地想，如果王超醒不过来，他怎么办？

蒋明洋捂着脸，哑声：“怎么就那么巧，一下就撞上了，就像是冲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