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岚讨好地去摸他手背上的滞留针，“很，很疼吧，每天，都要打针吗。”

王超清清嗓，本来打算等顾岚回来，件事就是狠狠骂他一顿，可看到顾岚这个可怜兮兮的样，什么难听话都忘了，：“还不过来。”

王超心虚地反驳：“我，我没有。”

王超抓着他的手，沉声：“去洗个澡，洗的时候好好想想怎么跟我解释，我现在很生气，气的不想看见你，你最好别再惹我。”

“王总，我们到了，现在怎么办？”

外婆说：“这个李政赫，真不让大人省心，说跑到南韩就跑过去了，事了可怎么办，还让不让他父母活？”

王超现在除了手，哪都不能动，想拿条巾顾岚的脸和手都不到，没好气儿地说：“臭死了，还不去洗洗。”

王超：“你是不是憋着就想要顾辉的命呢？”

时间在王超的度秒如年中逝，天渐黑，老太太这个儿该回家休息的，可今天，她说什么都不走。

王超僵住，老太太推推镜，说：“接啊。”

王超知她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来，也不敢多劝，只能地说了句：“外婆，顾岚这个人，从小到大吃了很多苦，您最心善了，一定别难为他，要是心里有火，就朝我撒。”

“傻了？”

顾岚“我”了半天，也没“我”个所以然来，还把手缩了回去，短短几天，他就瘦得脸颊凹陷，骨节突，简直像个非洲难民，“对……对不起。”

顾岚抬起，的睛看着王超，就像一只失去母亲的小鹿，惊慌失措，充满畏惧，磨蹭半天，才从病房门蹭到床前。

顾岚慢慢地摇，小声说：“我杀了人。”

“我看你伤得还不够重，张嘴就撒谎。”

他低着，一步一步蹭到王超床边，小声地说：“洗完了，都，都净了。你，你是不是，伤得很重，不能下床。”

“那你为什么要让你自己只能躺着呢？”

外婆轻轻地哼了一声，没再理他。

顾岚抖了一下，没吭声。

顾岚睫抖动，说：“我，我要去自首。”

“再疼也没让你气来的疼疼。”

王超沉片刻，打算让他们回老宅，那儿有不少保镖，安保设施也很齐全，冷不防听外婆：“让他们到医院来。”

王超让护工把床摇起来，自己靠坐着，陪老太太看电视，心却已飞远。

邓远航推着一个被大毯裹住的人走来，对王超：“我的任务完成了，两倍佣金，转账即可。”

王超只好开：“喂？”

见王超不动，老太太摘了镜，亲自过去把电话接通，还开了扬声。

“我，我……”

“熊猫路。”

当着老人的面，他也不敢多问，顾岚的情况怎么样，还有没有在哭。

王超讪讪：“我只是躺累了，您也知，一直躺着不舒服的。”

顾岚迟钝地说：“没……死？可我，明明把刀……”

顾岚裹着毯去了浴室，洗了半天，终于穿着浴衣来。

顾岚埋得更低了，王超“”了一声，说：“你还真是那么想的？你是不是疯了？”

王超从毯下找他的手，顾岚缩了一下，他手上全是涸的血迹，脏兮兮的，还有难闻的血腥味儿，顾岚垂着，看着王超抓着自己的手，不知在想什么。

等到十多，警卫终于敲响病房的门。

老太太把目光从另一个人上收回来，给邓远航签了支票，递给他的时候，皱眉说：“你怎么一的血腥味儿，走，我领你去看看医生。”

王超目不转睛地盯着藏在毯和发下的顾岚的脸，压儿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又想走？”

王超只好照。

外婆又回去看韩剧了。她是怎么知这一切的？

“外婆，这只是个意外。”

他反常如惊弓之鸟，似乎连话都不会说了，也不抬，看得王超十分别扭，顾岚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任又纵，明媚又活泼，这几天，他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邓远航被老太太拉着去了，病房中只剩王超和顾岚俩人。

闹了这一，外婆就留在病房不肯走了，要看着王超老老实实躺在病床上才放心，老太太不仅要看孙，还要接着看韩剧，看“那个长得很俊的小伙”。

十八个小时，王超在病床上怎么都躺不住了，连床都下不了，还是要院，让外婆训了一顿才安分下来。

“你们在哪？”

王超让他这副样气得心疼，“对他妈什么就对不起？我让你给我解释，那天究竟为什么要去找顾辉？你他妈是不是犯贱啊！”

王超皱眉：“自首什么，现在都没消息，顾辉八成还没死。”

王超鼻不是鼻不是地：“我要是能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揍你一顿，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

王超听外婆的话外音，正想撒个安一下老太太，手机连响带震，有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