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起来的，他懵了一会儿，才回：“你没让我撤，人当然还看着。不过你最近没怎么过问，我也就留了个看着他老窝的哨。”

莫昊这么一说，七也明白了。莫昊虽然是凌动伍的现任主，但莫省长是凌动伍的老首长，说句难听的话，要不是看在莫省长的份上，当初凌动伍本不可能给莫昊当保镖。论动手，凌动伍当然是脆利索，但是莫省长肯定也会知得一清二楚。

此刻凌动伍不追究缘由的一句话，给予了莫昊难以言喻的藉，莫昊哽咽到无法自持：“……伍叔。”

“这事我不想让我爸知。”

睡梦中他看见一尸躺在血泊里，满满脸的血，辨不清五官，但他就是知那是周文东。他正要兴，那尸忽然睁开睛，骂了句“个小没良心的”。

七声音里透着困惑：“周文东虽然打架有两把刷，也不够伍叔一只手的，哪儿用问我借人？”

挂了七的电话，莫昊却有犯难了。

瞻前顾后，想来想去，莫昊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你等一下，”七看样是清醒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估计是起床，隐约能听见女人的呢喃，还不止一个。七趿着拖鞋走到台，窗一关，女人的呢喃就听不见了，“你要动他了？”

“我有几个复员的战友就在本市的公安局，”凌动伍打断了莫昊的话，“我保证，他们不会活到狱。”

七把事情应承下来，周文东死于非命基本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周文东好置，罗大刑哥等人却不那么好置。

凌动伍本来侧靠着床，垂着不知在想起来，莫昊一动，他就站了起来，一边从衣柜里挑了一家居服放在床脚，一边打开了电视。

罗大刑哥了局，政府机关，莫昊想伸去手动他们并不容易。实在一定要，自然也不是没有法，但太过执着刻意就担心在有心人那里落了话柄，说省长公以权谋私还好。要是把昨晚的事情翻来，在工地上发生的一切，是无论莫昊还是莫省长都丢不起的人。

听着女播音员标准的声音，莫昊脑袋里轰地一声响。他只觉得那些自己竭力想要掩藏的窝的丑事，都在抑扬顿挫到本没有情的描述中猝不及防都摆在了凌动伍面前，愤怒和耻辱让莫昊脸上一阵青白错。他嗫嚅着，却不知该说什么：“……伍叔。”

凌动伍没有指名姓说“他们”是谁，但莫昊知凌动伍说的“他们”是谁。凌动伍的声音是低沉的，带着岁月沉淀的男魅力，娓娓来的时候带着磁。莫昊看着凌动伍毅的面孔，忽然就哭了。

“都过去了，”凌动伍的手指带着薄茧，稳稳地拍了拍莫昊的肩，“我保证他们会死得很难看，所以一切都过去了。”

凌动伍明明什么都知却假装不知的态度，反而让莫昊更加难堪：“伍叔，昨晚……”

这些日以来的遭遇，莫昊无法对任何人倾诉。不能对七说，这样的屈辱，再好的朋友面前也说不。不能对莫省长说，虽然莫昊跟莫省长的关系较以前缓和，但骨里他依旧是不愿意在父亲面前示弱的。

“行，过几天你看晚间新闻吧。”

“把衣服换上，我熬了汤，下来吃饭。”凌动伍把家居服放在莫昊手边，他还保持着当兵时脊背直不肯弯折的站姿，却刻意放柔了语调。

修房修路都需要资质，自己

“嗯，”莫昊咬着牙，“我想好了，除了一了百了，省得夜长梦多。”

莫昊抹了抹角，攒去泪痕，黑眸沉郁，尽是狠：“不，还没有过去。”

电视里播放着录制下来的C市社会新闻，一利落短发的女播音员板着十分严肃的脸正字正腔圆地播放一件震惊全市的大案——数名中生被绑至工地，为众多民工。因为涉案人员众多，质极其恶劣，造成了非常广泛的影响，为社会度关注。

莫昊所忍受的，那些不能宣之于的屈辱，随着大滴大滴的泪夺眶而。

莫昊这一觉直睡到傍晚，醒的时候发现凌动伍坐在床边上。

“借我几个人，手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