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红苑的嗓音在黑夜里听起来有一缱绻的意味，“酒儿哥，别傻事，一定有机会的，会治好的。”

“师兄！这个项目给我，月底之前肯定给你结果。”熬了一夜的小脸上带着一憔悴的青黑，但瞳仁却亮晶晶的，“证明结果一定跟我猜想的一样，我有九成把握。”

但是他什么

“阿音！”红苑拦住了他，后悔，“是我的错！我不该问你！你别想了，别想了！”

酒儿眉微微蹙起来，连累了红苑，是他不能控制的事情，这没什么好后悔的。可是……他忍不住握了自己的袖，红苑他，甚至还没有毕业。

房间里空空，他小心地走去，在床脚找到了一个呆坐着的青年。

他关上门，在走廊幽暗的灯光中定地看向酒儿烟灰的睛，“你一定也会好的，只要毁掉这一切，你就会好起来。”

青年呆滞的目光挪到了红苑的脸上，嘴微微张开，缓缓说，“阿音……想死。”

阿音吃完了，又呆坐着，好像完全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红苑舀了汤送到他嘴边，他也不张嘴，直勾勾看着饭盒。红苑于是又拿了个糖包给他，阿音捧着慢慢吃起来。

轻地说，“真珠大人没有死，我有九成把握。”他松开手，忍着的一气散掉，立即痛得昏死过去。

“啊，啊——疼啊！啊！疼！阿音……阿音想死……想死，想死！”那青年本是十分清秀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忽然满是汗，抱着就要撞墙。

酒儿微微一怔，在真珠存活的消息面前，他竟然第一反应想起了当年那个抱着资料坐在他工作室里的男孩。

红苑醒来的时候，小暑已经迷迷糊糊靠着沙发睡着了。他悄悄地起，桌上摆了一堆客人的，他勉吃了一，然后分了一些来，装在餐盒里。

“嗯，我知，你躺下，闭上睛。”红苑把人放躺在床上，阿音就乖乖地躺着，闭上睛，被盖好了被，也不说话了。

“没事，你回去睡吧，我一会就回来。”红苑了门，沿着玉楼幽的走廊，乘电梯来到了以前公时候住的楼层，他打量了一下，摸一张份卡，刷开了一间房间。

“红苑大人？你没事了吗？”小暑迷迷糊糊地睁开睛，看见红苑正要去。

他站起来，走房间。真珠没有死，这件事情阿宛需要知。就算只是一也好，要减轻一阿宛的压力。

酒儿想笑一下，说你有什么能耐，不要异想天开了，说你别以为你能缩在一众公的里面低调两年，就能清玉楼里这些弯弯绕绕，或者，说你别在搅来了，我害得你还不够惨吗？

“注？这么的？”酒儿低声问。

酒儿看着红苑。治愈？这事，恐怕只有离开玉楼才能到，这傻洗涮得净净，分明是玉楼的人还特意留着他卖，哪里那么容易。

“阿音，怎么没睡？”红苑坐在那青年的对面，打开餐盒，轻轻，“给你带了吃的，来。”

“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你还不如冒着风险掐死他，大不了挨一顿刑。”酒儿不知什么时候靠在门边，怜悯地看向阿音，“他们本来也想这么对我吧，只是觉得痴呆了反而不够痛苦，才让我保持神智。”

阿音了一冷汗，地靠在墙边，泪混着涎下来，呆滞的神有一瞬间的绝望，机械，“想死……想死……”

“嗯，我知，你吃东西吧，今天喝过营养剂了吗？”红苑下意识问，那个叫阿音的青年却忽然一个颤栗，无助地捂住了。

红苑低下，把菜叶卷起来，递到阿音嘴边，阿音笨拙地蹭了蹭，乖巧地吃了起来。红苑叹息，“客人生气，说他仗着自己聪明，讽刺客人。”红苑抬起白生生的小臂，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太的旁边，“一针，从这里打去，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好好的人就变成这样。他不能思考，不能回忆，否则就痛裂。”

“酒儿哥。”红苑温和的鹿看向他，“万一还有机会呢，阿音是被注了药才变成这样的，若是有治愈的机会……”红苑沉默了片刻，去阿音嘴角的污痕，递给他一个糖包，阿音迟钝地看着那个白白的东西，两只手捧起来，小小地吃了起来。

“阿音……想死，想死……”那青年吃饱了，又喃喃地说，“想死……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