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苒之沉思后说，“兴许他后来没有跟着王母独善其吧。”

她说：“他好像是曾经跟在王母边——地位在天里举足轻重的老仙长，好像是……兆恩老君。”

他垂眸继续打量着国师，只觉得他现在境况恐怕跟白御差不多。完全没有他想象中那‘休养生息数万年，容光焕发，如获新生’一般的光彩。

“听不到啊！”冯唯纲一脸理所当然，说，“我觉得这枝桠好看，想过去坐一坐。”

——就跟之前苏苒之每每想和秦无说自己的某些发现一样，天要么行让苏苒之和秦无闭嘴，要么就让其中一个听不到。

因为苏苒之察觉到了一天规则的用，如果两位城隍该了解此事，他们自然能听到；但若是不该这些事，那么就完全听不见。

怎么混到如今现在这个样？

坐在桃枝上，在这样温馨的气氛中，不该被一张满是褶的脸打扰。

长川府城隍探胳膊小心戳了戳他，说：“你能听到？”

苏苒之尚未察觉到秦无心底微妙发酵的情绪，只是说：“虽然那张脸不一样了，但国师确实给我一很熟悉的觉。”

田慎宁以为这还是考，赶将自己生前的事□□无细介绍了一番，甚至还背了一夜自己曾写过的檄文。

苏苒之说：“田城隍，许久不见。”

秦无愣了愣：“那不是跟王母沆瀣一气，只想着保全自我的老君么？”

有些城隍爷是面生的，还有几位是老熟人。

十八个问题过后，冯唯纲居然跟他唠起了家常：“我记得你啊，那什么年间的新科状元，三元及第，一手檄文写得妙啊！”

苏苒之和秦无说这些的时候，没有避着两位城隍。

看得是真的喜。

其实他生前跟冯唯纲没什么集，但考城隍的那次，冯唯纲恰好是他的主考官。

一日一大早田慎宁被通知考通过，他才知原来只有前面十八题是考题目，后面那些都是冯唯纲跟他聊天。

后来……

这会儿，田慎宁听着冯唯纲的招呼声，面颊绷，整个人看快要持不住。

苏苒之恢复的记忆停留在她困住王母七人的时刻，后面三界崩塌的事情她一个都没想起来。

起初田慎宁战战兢兢，回答的一板一。

甚至连当时自己来不来得及护住秦无都记不得。

可田慎宁经历过贬谪，后来落魄十八年，是多么谨小慎微的一个人，陡然遇到这么一个狂追捧自己的，他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看他如今的‘气’，倒不像是那不顾天下苍生之辈。”

田慎宁鼻息一顿，有想掩面而逃。

她微微敛着眸，从自己梦回数万年前的记忆中搜寻，好歹寻到一蛛丝迹。

冯城隍趴在边缘，一脸认真的看着苏苒之和秦无。

田慎宁当时觉冯城隍在戏耍自己，不过后来冯城隍居然将他的檄文滕抄下来，挂在城隍庙内。

长川府城隍爷幻想了苏、秦夫妻和冯唯三人排排坐的场景，觉自己汗都竖起来了。

正巧那边又飘来几个大桃。

秦无想，借再多，无非还是一个字，‘醋’。

江安府城隍爷田慎宁一就看到万丛中一绿——苏苒之和秦无两人，他想要上前打招呼，但冯唯纲扇合起来，握在手中，愣是比旁人来那么几寸，招呼着他：“慎宁，慎宁，我在这里！”

温和的声音重回唤回田慎宁的情绪，他挪着朵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