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息营不认为自己解决不了她的敌人，他更想借此扒她的真实份。

她忽然回眸对蒹葭：“你去吧。”

她脸上有笑，淡淡的，略带嘲讽之意，但是比起之前扎手的冷漠，这样的神情多少有了那么些温柔的意味——即便虚伪。

郁境千疮百孔是事实，但他们总想，叫它分崩离析的时间能拖得更久一些、更久一些。

必然的！

明知她是想借着自己破局，沈辛元还是往前走了几步，靠近她。

“不行吗？”她说。

一举数得！

甚至，把她害到如此地步的敌人，若是知她知还活的消息，会不会再有所动作？

那个雷池她不敢碰。

人”，她还真当自己是了？

招秀眸中就现些许了然。

她知“坤玉剑”李长天，昆山派祖师级别的份，早先她研究千极教与西州局势的时候，顺带也关注到了千极教敌对门派的底细——每个底蕴厚的门派都有这样的“老不死”，常年坐死关，在武领域已经攀无可攀、不可寸——能叫这样的人面，显然已经是最后一搏了。

蒹葭还扶着她呢，怔了怔，却又极其顺从地低下，确定她能自己站稳，小心放下手，闷声不吭退了去。

即便当时睁睁看着姬胜雪杀她的简锐意，到来也只能若无其事压下愤怒，还要主动遮掩，隐瞒她为姬胜雪所伤的事实——只为了维系面上的平静。

“右护法，”招秀轻笑，“麻烦你走近一些。”

如此大张旗鼓，全天下都会好奇她是怎么冒来的，好奇她到底有什么能耐收服千极教主，扒她的人多了，能不能扒她的份？

招秀闭了闭，恒息营既然好了准备，那就绝对有解决后患的把握，但是……

招秀毫不犹豫伸手，抓住他一只手，将指尖探他袖中。

沈辛元回看向她，心里意外她这问得一阵见血，但这不妨碍他答得毫不犹豫：“昆山太上长老，李长天。”

招秀都气笑了，她忽然意识到之前想的没错，这钓的还不止昆山派！

他把她推到风浪尖，能钓多少“有心人”——敌对势力会蠢蠢动，她背后的势力能坐得住？

不是脸面不脸面的问题，她上最没有价值的就是云台主的脸面了，她担忧的是姬胜雪与天元山的态度。

恒息营自己承认的“教主夫人”，等同于千极教的女主人，就像有人指望着从他那里寻找突破，会不会有人打她的主意？

就算千极教招惹的门派不少，昆山派是最先也是承受压力最大的，走到这一步不足为奇。

沈辛元眸光微闪，没说话。

招秀扯了扯披风，仿佛裹得越就能驱散越多寒意，她面无表情看向沈辛元：“恒息营打着接‘教主夫人’的旗号放的风声？”

沈辛元神没有变化，多就是看向她的视线变得一些，重一些。

但对于招秀来说，这就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