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布满泪的蔷薇思绪混不堪，她想起男人房间里那些名贵的油画、书架上关于绘画艺术的书籍以及夹在掉落的手稿中偶然看到年代久远的素描画作。画家？他是林？她握住那只拭自己泪痕的手，它连支撑地面都无法到，仔细观察修长手指，指节扭曲错位。所以他再也没有画过画？她垂下想让自己静一静，她不知为什么心里会难受。

他怎么可能是受害者？指尖轻他的肌肤，被灼烧过的暗红疤痕表面光柔。

希利尔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吻上来，克制的、温柔的，若即若离的吻，似乎在告诉她随时都能推开自己，可是她竟离不开他，这样陌生的、给人以安抚的吻，属于她所认识的那个男主人吗？

“你是唯一一个知我的隐疾的人，”他整理着衣领，瞥了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女人，还是多说了一句，“不用

“呵呵。”男人的笑森森的，挑眉命令，“还不从我上起来？”

“你不回答我就不起来。”

同一天，分别从两个的男人中听到这句话，就算再倔的蔷薇也会意志动摇，“没，没有，我才不会撒。”她红着脸站起来，男人伸手，示意她扶自己一把，她拉住他的手，熟悉的再次把她拉回现实，她刚刚了什么？

脸颊被男人的手端起来，“哭什么？”

“你试图理解一个残忍冷酷的新世界缔造者丧失人的作为，你没有怕他，没有恨他，却选择同情他。直面怒斥他，挥拳殴打他，甚至，”男人一反常态的自嘲，“还妄图指引他？”

男人落魄的神令蔷薇迷茫，军囚乐园不是他对伊莎贝拉因生恨而创造的怪，而是因为他迷失了自己？

“先生，你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堪，你不是一直都没有还手吗？你没有反驳我一个字，你也在动摇——”

希利尔拒绝除蔷薇之外任何人的搀扶，因此当他再次站在包间里时，两人都已经气吁吁。

“你打了我那么多拳，为什么没有一拳落在我的脸上？你怕我？”他摇，“你到最后都还保留着善，即使是挥拳报仇，你也没有丢弃善的本，这便是我们的区别，你不必难以理解，我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底线。”

“她都写了什么人？算了，我并不想知。”

“你为什么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的跟过去告别？说话啊！”蔷薇嘶喊着揪住他的领拉扯，衣扣崩开，女人怔住了，从未在她面前的肌肤上，布满了疤痕，那些伤疤如一辙，是印章一样烙印在希利尔上的文字，她念声：“约翰·格林。”

“你不是伊莎贝拉的丈夫约翰？”她的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希利尔最贴合伊莎贝拉鬼一般的丈夫形象，他对女人的恨固，他不但令伊莎贝拉的不幸，还将对女的私人仇怨写新世界守则。

“你在撒？”男人反问。

“你知林吗？伊兰德的男仆，是个画家，他与伊莎贝拉相约私奔，之后去了哪里？”

男人反的皱起眉，抓住她摸自己伤疤的手拉开。“你居然知伊莎贝拉的事，哼。”男人的眸再次冷的如冰窖一般，眉宇间有一丝被侵犯到底线的烦躁。

“先生，你怎么了？”看到男人这副模样，蔷薇担心的跪在他边，双手撑起他的背，她听到他痛苦的，看似结实的抖得厉害，在她心里像地震一样动摇着她，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他只是从椅上摔倒了而已。

“用力。”男人竟吃力的无法自己支撑起自己的，右手撑在地上颤抖。

“你，你在说自己吗？”

他，他的双那样直直的望着她，在黑眸的一易碎的情像气泡一样上升、炸裂。

男人的拇指覆盖在女人柔的嘴上，他摇，“我没有什么可动摇的，我只是看着愤怒发疯的你，突然想起了一个熟悉的人，曾经的我。”

蔷薇将日记的事情告知他，没想到男人带着一丝嘲的吻说：“她还写那东西？”不再优雅温柔的男人令她陌生，她怔怔的盯着他，那难以亲近的疏离，仿佛在霍维的上也受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