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把时间往前拨上一拨，回到余栀的童年。

余栀并不算个讨人喜huan的小姑娘，被家里人chong得过tou，父母离婚后又横冲直撞地长到了十五岁——她父亲发迹并再婚，重新联系上她那年。公dao点说年幼的余栀并不漂亮。一双yan睛太大，白生生黑漆漆，对比得太鲜明就显得死板，shen潭似的，直盯着人瞧时惹人发怵。实际上她只是有点近视。五岁随母亲搬进县城北面的某个家属院，在那她结识了童年里唯一一个朋友，那是个家境优渥的孩子，余栀叫她佳佳。

佳佳也有个哥哥，以及一个姐姐，家里远比余栀家局促——后来余栀意识到空旷的客厅是因为母亲没钱买沙发，就再没向佳佳说过“我家的客厅可以hua冰”这zhong话。在佳佳家里她第一次见到了笔记本电脑，那天佳佳给她看电脑上的画图ruan件，只点开了一刹，电脑就被她哥哥收走了。余栀带她去自己家继续刚才那幅画，她常常不带钥匙，但只在楼底下朝楼上喊一声，母亲就会把裹在报纸里的钥匙丢下来，不过这天她记得带了，钥匙用上次生日时捆dan糕盒子的丝带系在她脖子上，红得很鲜亮，她跟佳佳如是炫耀着。

她不该带钥匙的。

余栀家住五楼，最高层。这几栋楼房都是一层一hu，没有电梯跟暖气。楼梯里很yin暗，她不敢一个人上楼，常叫佳佳在楼dong前等着，每上一层就冲底下叫上一声；佳佳也怕，但拗不过余栀，经常颤颤巍巍在楼梯上坐着，一边数余栀叫的次数，随时准备跑chu去。上楼前她们为谁靠外走争执了很久，屈服的还是佳佳——余栀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的理所应当，仿佛佳佳就该对她言听计从，不能违背、不许松开，要被她永远牢牢攥住。

余栀故意讲了个鬼故事，吓得佳佳jinjin抱住了她的手臂，她也怕这个故事，却没表现chu来，嘲笑着佳佳，又独自往上跑了几步，扭tou看佳佳带着哭腔追上她。这么打闹着她们到了五楼，余栀将甩到后面的钥匙正到xiong前，费劲地cha进锁里，然后打开了门。

母亲似乎没回来。家里静悄悄的，金灿灿的夕yang从窗子里照进来，将整个客厅装满了。有那么一刻余栀和佳佳都愣住了。佳佳住一楼，yang光常年被楼房挡着，房间里倒不chaoshi，只是很幽暗；余栀是从没这时候回来过，她不知dao这间父母共同买下却装修潦草的房子居然有这么漂亮的时刻。

这间公寓是三室两厅的结构，哥哥的卧室被当作了储藏室，luan七八糟堆着余栀的课外书和母亲没再用过的几箱画ju。她们常在这间屋子里玩，上次拿chu来的水彩就放在床板上，佳佳熟门熟路换完鞋子走进去，尖叫了一声，又飞快跑chu来了。

余栀不高兴地皱皱眉，佳佳的声线很尖，平时听起来可爱，大声说话时就格外刺耳。“你干嘛呀。”余栀责问dao。她对佳佳说话一向不怎么客气。

佳佳白着脸，目光躲闪，神情里又有点异样的兴奋，她把余栀推到余栀房间里关上门，yu言又止的神se，余栀甩开她的手，除生气外又生chu点恐慌来。

“有个男的在那！”佳佳说。

“我爸回来了？”余栀脱口而chu，很快知dao不可能，又害怕了起来：“是不是小偷啊。”

佳佳犹豫了片刻，凑到余栀耳边轻轻说，很难以启齿的样子，“他在地上躺着睡觉，ku子都掉下来了！”

余栀并不是早熟的孩子，即使父母离了婚也从没觉得自己跟佳佳有哪点不一样。那天她第一次模模糊糊gan受到了某zhong东西，这懵懂的d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