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佳音早早沐浴过，不停地摇着扇还是得汗。

姚佳音不知章夫人是怎么理善后的，只是翌日一早听到下人说在园的假山里发现的孙问。

孙问看着人蹙眉痛呼的样，反而来了兴致，隔开丫鬟的手就去抓姚佳音。

一顿饭吃得姚佳音不上不下，好容易等得老太太放了人，姚佳音连忙离桌。老太太让她跟孙问一回去，可了门孙问就冲她鼻一哼，转就走。

孙问看着虚，可喝了酒多少有些力气，拉住姚佳音就掼了回去。

丫鬟见拦不住，慌忙跑了去。

老太太又心疼又害怕，气得将府里的人挨个骂了一遍，连章夫人也没能幸免。

姚佳音看着孙问后脑勺磕来的血印，吓得不敢动弹，脸上糊着一片泪。

姚佳音看着手心里的绷带，只觉得那场大雨下到了自己脑里，搅和得一团浆糊。

章夫人跑来，气息带些微。她看见倒在地上的孙问，先是一愣，继而就叫人把门关上，谁都不许声张。

伏之后，秋老虎随而后。姚佳音每天不等日落就回了房，无大事便不再走动。

人老了就闹，老太太看着乖孙满脸慈，转看见桌上的冷清就变得不悦了，兀自念念叨叨：“人都死了不知多久了，每年都这副样，也不知摆给谁看。”

孙问作为今日的寿星，反倒乐呵得很，把酒盅嘬得滋儿一声响。

只是还没等她实施，孙问一脚就踹开了门，扯着嗓撒酒疯：“还不快来伺候着！”

“把少爷抬去，小心些不要让其余的人看见。”章夫人吩咐完，这才转向姚佳音，见她可怜木楞的样，也没多说，只叫人拿了药来看她手上的伤。

孙问就喜这样的妖媚小样，可今日就跟吃了秤砣一样，是不走，喊了一通不算，翻箱倒柜地找人。

……

姚佳音看着章夫人镇定自若，她手里的人亦是有条不紊地理着狼藉，不觉发怔。

姚佳音听着，慌忙把腰带系好，打算从一边的窗翻去，免得跟一个醉鬼呆在一。

一旁的丫鬟抱着孙问的腰，又是劝又是诱哄：“少爷何苦来这里找没趣，咱们走吧，少爷……”

回屋的路上，姚佳音碰到了章夫人的大丫鬟脚步匆匆地挎着一只篮，见着她时略行了个礼，就往后面去了。

姚佳音懒得理他，翻了个白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人倒是没死，可淋了一夜雨人都差泡发了。

屏风断成两截，姚佳音摔得不轻，手掌拖在断裂的木上险些被扎穿。她顾不上喊疼，急忙爬起来只顾躲避危险。

姚佳音想到老太太说的话，又看到那篮里的香烛和黄表纸，总觉得这府里的事情是越来越难解了。

不多时，门外响起脚步声，姚佳音才蓦然回神。

外面轰隆一声雷响，酝酿了一整天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仿佛将前的事也冲刷了个净，不留一丝痕迹。

“少爷……少爷喝醉了，婢扶少爷去歇息吧？”

姚佳音见孙问要扑过来，随手抓起屏风上断下来的木，朝着他的脑袋就抡了过去。

孙问说着转又去摸自己通房丫鬟的脸，一脸邪：“一会来个双飞燕，我们一起快活，少不了你！”

“小浪蹄，惯会把爷往你那里哄！这屋里还有爷刚过门的媳妇呢，你也不害臊！”

这日，天从早上开始就沉沉的，似乎要下雨，可憋到黄昏也不见一滴，院里就像一个大蒸笼。

姚佳音观鼻，鼻观心，不知老太太在说谁，也不去细想。

想来这天气，府里的老太太也懒怠有吩咐，姚佳音便想趁机去看看姚佳期。她正转到后边换衣裳，听到门外响起了孙问的声音，不意料又是醉醺醺的，还有丫鬟的劝导声。

对于疼孙的老太太来说，统共就两三个人的生辰着实有些冷清，姚佳音也惊讶了一下，不过看到老太太的脸，照旧闷不吭声。

姚佳音站在屏风后心如鼓擂，完全不敢去，正焦急间就见屏风上搁着孙问的脑袋，惊叫一声就要往外跑。

孙问原地一怔，瞪着睛哗啦了下去。

丫鬟抚着他的手，底隐有一丝焦急，只是语撒：“少爷就会使坏，婢才不要跟人分享少爷！少爷就依了婢，咱们自去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