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事儿两人都心知肚明，提起来也只是徒增尴尬。

罪书，助陛下收服蒙氏。”

胡亥呆了一呆。

一开始胡亥只是要先倒项氏，不过数日之后，就想着把整个故楚集团斩草除了。

淮河东南，尽是沼泽地。

胡亥仰着脸想了一想，：“不必了。那蒙氏要归顺于朕，不会是因为你写了一份请罪书。他若要反叛于朕，也不会是因为你写了一份请罪书。你为朝廷左相，与右相冯去疾，乃是朝廷百官中镇石一般的存在。你的脸面，朕也不容别人折损。此事是朕此前欠思虑，就此揭过不提便是了。”

他呆着脸想了想，只要项氏势力一倒，或者故楚集团内争权之势一起，那就不用担心了。不过斩草要除，若是留着这楚怀王，叫他们风又生，虽然不致命，却也异常烦人。

蒙盐勒路边，在他后是涉间、苏角两名将领，还有一队不过二十人的护卫。

李斯退下之前，悄悄抬眸看了一皇帝：他看起来还是那样年轻，可是眉宇间已然有了帝王之气。

蒙盐来的时候，先锋士卒中正起了。

一时苏角问准了，回来：“将军，说是他们先锋队里不见了一名公乘，正在清人呢——怕是那人到了家乡附近，逃了。”

这大约就是上天授予的！

若到时候要杀楚怀王，那楚怀王借着地利之便，往大泽里一钻，又去放羊，那真是鬼神都抓不住他。

很明显，胡亥在这一上，还没有修炼到化境。

所以说人心不足蛇吞象。

此刻见先锋士卒列队排查，蒙盐目光沉沉看着，手中鞭一扬，：“去问问怎么回事。”

胡亥低研究着地图——与楚怀王勾手之后呢？

李斯吁一气来，长叹：“老臣幸甚。”又正：“老臣一家，必当忠心为陛下。”

胡亥传召了蒙盐。

皇帝这吃了哑亏的人都不提，李斯更不会主动提起。

得陇望蜀也算是人的本了。

最好是能想个什么办法——一旦故楚集团开始分崩离析，在楚怀王还未起警惕心之前，就把他也一举拿下。

“老臣……”

觐见皇帝，自然是不许他带队来的，就是这二十护卫，遇到銮驾先锋士卒也得留下来；接下来，便只是蒙盐一人，在皇帝护卫的引领下，解了兵前去见皇帝。

所以主要是胡亥没提。

能压抑本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李斯哑然，心血翻涌，竟似几十年前，初见先帝时一般。

胡亥看了激动的李斯一，轻笑：“朕劳心为天下臣民，你只要忠心为朕，咱俩便也是一段君臣佳话了。”

可惜故楚集团倒也谨慎，把楚怀王留在东南大后方。

这朝臣表忠心的话，胡亥也听得多了。

蒙盐自东边而来，要见皇帝，先得经过銮驾的开路军。

此刻李斯忽然认错，显然是因为长李由之事，动惭愧之下，给的赔罪与报答。

别到时候个康熙朝的“朱三太”来，有什么风草动，他们就要冒来造一次反——遗患无穷。

那份气焰嚣张的请罪书，君臣两人之后并未提及过。

所以他只是笑着随意，摆手示意李斯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