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桥答应一声，赵达得，她只来得及把页面最小化就起去碎纸机了。

“不能这么说。”乔桥冷静地摇，“对犯罪者家属的歧视，跟严厉的刑法一样，都是对潜在犯罪者的震慑。意思是‘你只要敢这么，就要承担后果’。”

从景闻家来后，乔桥的心情跟上午过去时已经截然不同了。

剩下的那几年刑期，又怎么熬得过去呢？

景闻：“不知，他不懂这些，以为我签了公司就一切顺利了，我也没告诉过他。”

比预计的多了差不多一倍的时间，乔桥回时发现赵达正在她工位附近晃悠，见她看过来，立转往别的地方去了。

乔桥原本的打算是让海蝶走创作型歌手的路线，只要歌写得不太差，再由景闻的天赐之嗓演唱，海蝶怎么都能混个不错的名次。

是啊，这事怎么说呢？景闻的父亲可能以为景闻早就成了大明星，所以才每月持给景闻写信，期待着有朝一日服刑期满可以跟景闻见面。如果他知景闻因为直系亲属是服刑人员而一辈无望，可能会懊悔得恨不得死掉吧。

只要景闻还是犯的儿，他就不可能。

知父亲了一个女孩后，景闻非常震惊，一度不愿相信，但直到他去监狱探视父亲，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看着父亲那张好像突然衰老了几十岁的脸，景闻才明白一切都是真实的。

“所以你才不愿意看父亲寄来的信吗？”乔桥问。

他应该……没看到什么吧？

乔桥早早来到公司，也不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坐下就开始闷查资料。她现在工位在大厅，后就是洗手间，来来往往人还多的，乔桥总觉有人在瞄她的屏幕，因此只要听到背后有脚步声，都会谨慎地把页面切成无关要的东西。

乔桥：“他知你不能的事吗？”

娱乐圈类似的例不多，直系亲属犯罪艺人能不受影响的也有，但大多是已经有一定粉丝基础了，再加上犯的事也不大，这才能全而退。说白了，人家那些多算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景闻这是一手烂牌要打成王炸，难度不是大了一半。

乔桥以为犯都应该像电视里演的一样整日醉醺醺，对妻和孩非打即骂，但乎她的意料，景闻的父亲甚至可以称得上慈父。景闻母亲很早就过世了，所以景闻从小由父亲带大，知景闻喜唱歌，他父亲就努力打好几份工给景闻凑钱让他学声乐，总之在景闻的角度看来，是位一辈都勤勤恳恳的普通男人。

要不，去问问宋祁言？

“对。”景闻脸很苍白，但还是，“毕竟我父亲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所以他怎样，我怎样，都是应该的。”

查了一上午，乔桥无比失望。

“没什么可看的。”景闻皱皱眉，“无非是些说自己后悔的话，要么就是歉，千篇一律的。”

现在可怎么办呢？

“乔桥啊，我不是让你这个碎纸机吗？”赵达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指指碎纸机前堆的那些文件，“尽快理掉，快，别拖拖拉拉的。”

碎纸机又老又旧，本碎的也不是什么重要文件，总务的人都觉得能用就行，一直不肯给换新的。

“说到底还是不公平的社会啊。”海蝶长叹一声，“当爹的犯错，跟儿有什么关系。”

很低，“除了你们，也没人想听吧。”

算了算了。乔桥连忙打消这个念，他每天理的事情比这困难麻烦百倍，不能拿这小事去烦他。

景闻说过，他的事公司是不知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主动放弃。确实，这情况知的人当然越少越好。

景闻这件事是个死局，她一路想了好多办法，甚至连让景闻在选秀时主动公开此事好抢占主动权这伤敌八百，自损一万的招都认真考虑过了，但还是不行。

选秀还剩两个多月，难她真的要放弃景闻吗？可问题是，只推海蝶一个人，获胜的可能太小了啊……

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