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杏留守，唯有德海随行。许大监与人递了个，德海便放下手里的活，远远地跟在二人后。

明如雪垂眸，“娘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陈霜握扶手，“你要如何？”

明如雪不接话，明霜便叹：“若是当年我知司教坊的日竟是如此难熬，定会央陛下多加照看。”

“当年明家倾覆，但有男丁尚存。”陈霜收了笑意，面悲：“你我终究生于明家，总要一试。即便无缘平反，但血脉总不能断。”

陈霜不再追问，二人寒暄几句，行至陈霜帐前林贞媛便告退。

“替本传一个人。”

听罢此话，明如雪终于抬。在陈霜的泪婆娑中，她轻笑着施了一礼，“此事并非朝夕，只是说无凭。”一顿，“且有前车之鉴，贵姬要婢怎么去信。”

“娘娘既怜婢当年司教坊的苦楚，不若亲验。”明如雪缓缓：“第三日的人猎，尚缺一祭者。”

周帆资历不过一年，能讨到内围巡逻的差事，靠的是发妻与一营校尉妾室妯娌间的关系。众人巡逻皆肃静凝神，他却忍不住总要张望，为此被队长警告了两三次。今日行至贵人帐前，他又犯了老病，多看了一。惊鸿一瞥间，但见女月貌容，明艳无方，只是那眉目中未曾蕴上半分风情，唯有冰冷，恰如冬日寒潭之下的黑影，在冰面下浮沉。

明如雪平淡开：“娘娘是想说，只需要陛下首肯，便能将明家人从苦寒之地接。”

惜玉掀帘却未内，明如雪行至帐中，只见陈霜端坐，瞧不喜怒。

了帐中，陈霜歇了片刻。惜玉捧茶前来，小心：“昨日娘娘从陛下那里回来后就忧心忡忡，婢看了心疼。”

明如雪行礼问安后便不言语，只听陈霜悠悠：“说起来，这还是我们妹后第一次单独相见。”

明如雪接到陈贵姬传召的时候，正与许大监在晚宴的场地边清备品。

“从前明家待你亦有许多亏欠，你不愿犯险也合情理，但若你能劝陛下放了他们。”陈霜以帕拭去角薄泪，咬牙：“当年护国寺那事我会亲与陛下去说，将这名分还给你。”

惜玉见许连山在场办事，便不好去，生生等了一刻钟才将人带走。

人提路过帐外，光映在面，如同浮了一层碎金。周遭巡逻侍卫路过，只见帐帘微动，随后现一女影。此多是中内眷，见门侍女无所表示，侍卫只一便行去。

惜玉忙问是谁。

陈霜接过茶，不甘心般寒声：“令使，明如雪。”

看着陈霜发白的脸，明如雪低眉一笑，“祭者历来由陛下指定，今年还请娘娘遂自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