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良嘿嘿赔笑说：“那就只有借酒赔罪了。”

“嘿，那还便宜了你，一家人谁不知你几杯都不醉的，简直是个酒！怪是76号那些小日本给教来的！”

周之良脑海里，漱玉的脸渐渐清晰起来。

李雪贤有些心虚地嘿嘿两声，嘴里的烟差没叼住，他向上挑挑一对俊眉，又：

漱玉在另外四人谈笑期间，悄悄拆开那纸的一个边角，只看了第一个字，她就顺手撕了，掖在下的裙里。

周之良从情治机关军统局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晚了，他有些愤愤地——那女犯嘴得很，不一言半句的，他跟着在那里耗费了许多时间，看着一刑都用上了，那女共党早已没了个面目人形，只是一团模糊血拼凑在一的将烂之罢了——就是不吐一个有用的字，满都是神志不清的咒骂。周之良太，跟边人说一句：“今天先到这吧，别再给她用刑了。”

那人说：“这怕是不行，得再用刑。什么都不说，我们这边也不能报个空的供上去。”

周之良动了动鼻，那女人的味还在。他有些不耐烦起来，叫李雪贤把窗摇下一。

“我听说了，程家那个小妹妹可是绝的人呢……听说周姨很喜她呢……周哥你也是，终于有个得住你的人了……”

“回家吗咱？”李雪贤一支烟，又取一支反手推给周之良，他嫌恶地推开了。

“翠翠刚回娘家，你就敢明目张胆地玩女人。”周之良面着李雪贤的车后镜，嘲似的冷冷一笑。

“要么说小日本不是叫枪炮赶走的，是喝酒喝怕了，怕醉死在上海回不去呢！”

漱打趣：“舍妹就这些华而不实的甜。”

“老的小的，都往我这边推过来，我不，总之是要罚的，之良，怎么罚你？”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了席。招呼用餐的宋妈把冷盘菜甜饮料一样样端上来，特别到漱玉这边给添了一份藕粉甜糕，一张纸条同时迅疾地到漱玉手里。

“哎，周哥你结婚了？这可是咱军统等喜讯啊。”

“听说是程家的小妹妹喔？”

“周哥，没车了？”

“人家可不教他这个，教到最后，小日本脸红得猴一样，一片，就他还神清气呢。”周伯也取笑。

周之良开了后门就坐去，后面车座上一阵女人的香味把他熏得连打了几个嚏。

“行了，别恭维了。”周之良靠着车后座躺下来，他今日实在是很困顿了，懒得和他说笑。

“人死了，老问责，我可不。”周之良冷笑一声，斜看一下矮他两个的兵，说着就披上衣服往走。正是清秋时节，问审的好时机，可犯人不合，他也没办法。人凤又把他的车开走去用，他心下刚咒骂一句，一辆黑轿车停在军统局门前，走近一看，是他的下属李雪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