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一向把江婺当成自己亲生女儿，事事准备起来自然十分上心。

她泪满面，疯狂地摇着，自言自语。

后来她想起他好像也没娶亲，问了几句，他却苦笑摇，只说目前还没有想法。

就是古家也忙得团团转，皇上金一开，江婺便真的是古家表小了，她要从古家嫁，嫁宗室，古家阖府自然也忙得脚不沾地。

他真心地祝福了她，而后：“您既无兄弟，可否让我以兄弟的份，背您上轿？”

这天正好九月初九，重天气很好，她闲来无事倚靠在榻上看书，正看得神，突然前一暗，被挡住了光线。

***

许久不见，庄常看起来更沉默了些，不过神间倒是豁达了不少，看着她的目光也坦然许多了，不再向过去那样动不动低了。

她又哭着捡起来，仔细拂去沾上的灰尘，珍而重之地抱在了怀里，呜呜哭地像个孩。

杀死江婺；

其实他若想知，哪里会不知？不过是不想让江婺关注那些闲杂人等罢了，她如今心思都该在自己上才是。

她哭得痛苦不已，自厌自弃起来。

哭了一场，她辗转找到了嬷嬷。当年她被囚禁，行将嬷嬷打发走了，后来嬷嬷捡葬洪贵妃尸骨。她沉默着去给洪贵妃的坟包磕了。

庄常格沉稳，要不是看着他长大的，江婺倒觉得他像是一位兄长。

她等不来承曦，倒是等来了庄常。

“不，这是江婺送的……”

江婺只能想着，有一天承曦想起她来，也来看看她，毕竟不知者无罪，她不怪她，至于小时候对无殃的欺凌……唉，那也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说起来，都是可怜的孩啊。

钦天监测定的吉日在十一月初四，还有一段时间，看似充裕，然而天大婚非同小可，仪式隆重，事项繁多，内务府办起来并不轻松，何况中殿宇新修，也是赶慢赶的。

他站在榻前，长玉立，

去向江婺磕认罪吗，然而仔细想想，她还有什么脸去见她？

“我不，我不……”

古夫人忙虽忙，却也是喜气洋洋、乐在其中，毕竟她平日里闲的慌，府里人少又冷冷清清的，这样天大的喜事一来，她自然神百倍！娶不成儿媳，也可嫁个女儿闹闹啊！

最后卫承曦与嬷嬷住在一起，居简，潜心学医。

自此世上便没有了十一公主，只有一名叫卫承曦的平民女。

对比起来，江婺越发闲得慌了。

原来，她“杀人放火”的罪名并非虚乌有，只是未遂；原来，她被囚而不杀，不是卫晋衡为了名声，而是她愚蠢不知，江婺又未死罢了；原来，她是世上最愚蠢的人！

现在才是九月初，离十一月初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真难熬。这大门不二门不迈的日，实在闲得发霉。

这也是江婺找不到承曦的原因。派了人向无殃问过，也说不知。

江婺很兴地答应了。

她吓了一，抬看去，惊讶地看见无殃。

然后心里便空空的，无所适从起来。

想至此，她猛地发觉手上握得的书卷手山芋一般，猛地松开了，书卷啪地一下落在了地上，散开书页来。

她了千般恶事，为何还能得到这般善待？江婺为何还对她和颜悦？还专程去看她，还送她书籍……

嬷嬷见她时常神，魂不守舍，又瘦得脱了形，时常落泪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