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上，那一串歪歪扭扭的字迹勉可以辨认是“哥哥”二字，只是满天的“哥哥”密密麻麻的刻岩石，这唯一的一份执念让人不禁发抖。

“你在说什么，小师弟他死了那么久了！”大师兄抬声调冲梁玉笙吼：“祁简松怎可能瞒着师傅，在青城山私养尸傀八年！不可能，不可能的！梁玉笙，你不要讲！”他揪住她的衣襟，几乎像是要将梁玉笙从地上提起来，

大师兄颤抖着手，将那枚萤石举，照亮整个天，然后他睁大了睛。

阵，他看也没看一便继续前。为了保护结界，法阵多树在地形复杂之地，梁玉笙知再往里走便是一陡峭的山崖，除却野生的鸟兽，不应该再有其他的东西。然而她跟着大师兄，却莫名摸索一条可以贴着山前行的小路。

“大师兄？”梁玉笙看他一，他显然是知些什么，前的目标十分明确。

“如果你不忍心的话，我可以去质问三师兄。你应该知，如果我们不快些行动的话，新鲜的血没有及时供应，尸傀还是会因为饥饿发狂的。”梁玉笙最后的话阻断了大师兄所有的退路和犹豫。

“大约是清理这里的人，没有注意到上，因为虽然尸傀力气大又行动迅速，但并不会飞。”梁玉笙在一旁解释。

“大师兄，别骗自己了。”梁玉笙神未变，她望着他轻声说，手自然的垂落侧，像是吃准了他并不会失控对她什么。大师兄只能死死盯着这个只才十八岁的女人，她甚至称不上是女人，像她这样的年纪本该情细腻、表情丰富，然而他前的梁玉笙之平静与他对视，玻璃珠似的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动摇，大师兄颓然的松开了手。

大师兄扭瞪着他，太突突直：“你说的够多了，这里没有可疑之。”说着他从袖中取一块萤石，昏暗的被染上白光，这让两人的视线更加清晰，大师兄像是想要说服自己一般：“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也没有秽的痕迹，我们该回去了。”他在岩中绕了一整圈，荧光照遍了几乎每一个角落。

“其实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梁玉笙打断他，然后她指了指：“如果只看地面的话。”她补充。

“这里什么都没有。”大师兄有些咬牙切齿。

梁玉笙跟在大师兄后了崖，她未想到越是往里，岩内却越是宽敞，里面有着光看外表完全想象不的广阔空间。但于此同时，越是往里走，梁玉笙便越是觉得不对劲。并不是因为她受到了污秽或者尸臭，而是这里太过清净了，清净完全不似自然风化的岩，没有虫鸣，没有苔藓，每一块岩石都被打磨缺乏棱角。

“小师兄呢，几乎和三师兄是一个模里刻来的样，若是三师兄成为了他的主人，将他一直藏在这里的话……”梁玉笙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搜寻也好，如何在青城山之中掩人耳目也好，对于他而言都并非不到的事。”空旷的岩中满是她的回声：“至于饲养尸傀的活人血，掌药炉丹房的祁堂主应该不难到。”她看着那些字，稍稍停顿一下：“而且如果真的是三师兄的话，就算中途了破绽和端倪，若不是变成如今这样有人惨死的话，说不定你和二师都是会帮他掩饰的。”说完她看向大师兄。

“这是我们几个发现的山，去吧，没太多人知这里。”大师兄没说是谁，他只是往前继续走。他们过去也曾想过带小师妹来的，虽然那时候他们几个都已过了贪玩的年纪。可她一开始便与寻常人不同，年幼时便不像是个孩，长成亭亭玉立的模样之后，才勉看起来像个人。于是青城山之中，能够真正与她心的，大约只有师傅了。

大师兄看她一，简短的解释：“这里是儿时，就是你上山之前，我们常来的地方。”人都有年少贪玩之时，上山课业沉闷，几个胆大些的常背着师傅来崖边探险，每当师傅问起时，便只说是为了练习御剑飞行之术。两人往前摸索，一片垂满绿萝的岩上竟另有玄妙，拨开那些遮掩的藤蔓后，前现了一个可容一人的裂隙。

“大师兄你原先是怀疑过，尸傀曾经被人藏匿在这里的吧。”梁玉笙环顾四周，她没急着挪动脚步，不不慢的说。

“什么都没有。”梁玉笙淡淡说事实，但在大师兄松气之前，她又补充：“但是反而有盖弥彰的觉。”

“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自己承认……”最终，他也只能说这么一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