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岚还指望老板娘最后挽留，但她一句话都没说，就看着他们走了大门。

第三章

「哎，你们这附近哪有旅馆？那可以钟开房间的旅馆？」

一边这么想着，他一边拉下后厢的车门。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个着山东音的外地人在向那个卖茶叶的老太婆问路。

山东人狐疑地看着赵岚，不明白她为何不去包厢接客。

突然，老板娘有些为难地对这个山东人说，「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们舞厅一钟就要关门了，我只能给您开一个小时。怎样？」

庄建海瞟见男人边上的树影下正站着一个苗条的女人，职业嗅觉灵的他当然明白他们想什么。

老板娘满面风地走过来，笑嘻嘻地说：「老板要包包厢啊？小时包的话一个小时是一百元，小的小费您要和她另说。不过，您这位晶晶从不去包厢接客的。要不您等着，我给您再找几个小来。」

赵岚的脸更加红了。她怀疑自己叫的价也许太了。

犹豫之中赵岚已被这个山东人拉了舞厅。

「什么？这么贵？一个小时两百？」

他立刻冲过去，一把拉着那个男，笑着说：「嘿呀大哥，您还问巧了。您不是要找睡觉的地方吗？我这就有。来来来。」

警觉的他立刻听这里可能又是一个机会来了。他赶绕过车向那边看去，只听见一男人对着坐在小矮凳上扭过去的老太婆生气地提了嗓门：「嘿，你这老太婆，不说就不说呗，跟俺白什么哎。早就听说你们上海人对俺们外地人态度差，果然不假。」

「哎呀，您不知啊，最近市里为了扫黄新的规定，各娱乐场所一律不准在一以后营业。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谁不想挣钱？公安局的半夜真的来查啊，要是抓到我们就完了。」

「嗷。你开店呢？那正好。在哪儿？远不远？」

赵岚脑里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应付此事。四百块啦，要是不接这笔生意庄建海肯定会说自己蠢。这么好的事真是很难碰到。但真要陪他去？到哪去呢？自己还从未陪客人过「海市豪」的门，这么半夜了，真要陪他去旅馆吗？

她涨红了脸，一下鼓起了勇气，对他低声说：「如果我陪你去包厢，你付多少钱？」

那三个上海小开始在边上冷言冷语地嘲讽起来：「呦，还真格寇勿伊能卖轧许多。」「勿是说勿卖的吗？我还以为伊是个……」「勿是勿卖的啦，宁家是要卖个好价钱。」「格宁啊……」「伊格会啊？全会勿啦？」「宁家什么勿会呀？侬阿勿要小瞧宁……」她们一边往外走一边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让赵岚听了心里非常难受。平常还都是要好的妹，真到这时说翻脸就翻脸。

山东人将她们都抖掉摆脱了她们的纠缠，指着赵岚对老板娘说就是她了，让她去开个包房，要两个小时。

庄建海有些倦意地收拾好后厢里的毯和睡单。今天连着接了两笔生意运气真是不错，他心情非常轻松。刚才那对男女让他停车的地方正好距「海市豪」不太远，他待一会可以去那里顺便接赵岚回家，也好省了她回家打的的车费。

未等她回答，山东人将正在另一个桌边上的老板娘招了过来，问她说，「你们这包厢怎么算钱？」

突然，他问她：「你们这儿有带铺的包厢吗？怎么算钱？俺俩开一间来好好玩玩。」他的问话一下将赵岚惊醒，天啊，他不是要全服务吧？她的心一下加快起来，想到自己即将要真正这第一次全服务，心中立刻慌张起来。

山东人有些火了，「什么？你们上海怎么搞的？一就要关门？在俺们那儿一玩就玩通宵，一钟才当是开始。」

赵岚尴尬异常。要不要接？为何不接？对着他疑惑的光，赵岚赶解释说：「是这样的，这里的包厢都是要那服务的。我从来都是只在外面的素台陪客人喝酒舞，从不包厢陪客，所以……」

赵岚再次到了人情的冷。老板娘说的规定确是实情，但外面大门关上后里面的客人待到很晚的是常有的事。估计今天自己突然同意到包厢里面接客有些激恼了老板娘，现在故意来刁难一下。平时老板娘就一直劝她去包厢接客，让她想开来，现在她真想开了老板娘又不兴了。

见他这么快就答应她开的价钱，她心惊喜加，简直有喜望外。但想到要陪他两个小时，心中立刻突突地起伏不定。这回可是要来真的了，她张的心情就像那第一天来「海市豪」上班时的一模一样。毕竟要跨这最后的一步，成为一个地地女了，和她第一次下海三陪一样，这将是她的人生的另一个最大的转变。

「哈。就在这。弩，来来来，我带您来看。包您满意。您是要一间钟算的吧？这个车厢如何？又便宜又实惠。我还可以拉到任何地方。您睡一觉起来就到地方了，多好？」

上海的街上午夜后仍然闹，就是这么个偏僻小街也还是不时的人来人往。

迟早得过这一关，像以前一样，会很快适应的。她在心里暗暗安自己。想到自己即将跨过这最关键的一步，心中的惴惴不安真是难以形容。早就想好了要面对这一刻，但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她发现自己好像还是毫无思想准备。

，嘴上还在唠叨：「你们上海女人的可真他的哎。」

山东人吃惊地发现庄建海给他介绍的「房间」竟是这面包车的后车厢，怎么也不能相信还有这「房间」。不顾一旁翻着白的老太太，庄建海把他拉到车门旁，为他打开车门，赶继续向他推销：「您看，大哥，这里可是一应俱全，床垫又厚又舒服，比那旅馆可乾净多了。那是巾手

「什么？」

山东人看着默默不语的赵岚，狠狠地说：「好，好，看在你是第一次，俺就付你两百。两个小时，四百。来全。如何？」

「嗯……一个小时，两百。」

不远一个摆茶叶的老太婆的一声吆喝唤起他饥饿的反应，特别是那飘过来的五香味，实让他。不过他从不在这摊上买吃的，这自己回家煮煮便宜得可是太多了，而且家里的也卫生得多。赵岚的卤决不比这差。

正不知该如何往下说，老板娘领着三个小走了过来。她们都听见了山东人最后的话。一听说山东人肯四百，她们三个小都红了。她们分别拉住他的衣服，都嗲嗲地要陪他。

山东人真有些火了，「不行，要开就开两个小时，俺不你们什么时候关门。要不行，俺就带小去。」

「什么？就这啊？」

赵岚突然明白再不抓说来就要失去今天这最后的客人。

山东人看她突然改变主意，大是兴，立刻就说，「你要多少？」

山东人像是明白了这里的规矩。很是惋惜地着她的说：「你从不在包厢接客？你从不在包厢接客？」

说着他一把拉起赵岚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