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愿，我今日就让他清楚明白如今他的到底是谁说了算。”说着林嫮生对着坐上的男人笑：（细川大人您想要如何？）

台上坐着那个司令虽不懂中文，但听着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聒噪，神更加不耐。

她以余光一扫被人在地上的颜江，他被人勒住颈、束着手足又掐着脚踝分开两条修长的，毫无隐私可言，半尊严不剩，冬日冷的透骨，他的手脚都已冻成了乌青，再这样下去怕真是要将人冻坏了。

林嫮生笑着向前一步，朝众人空甩一鞭：（虽然我林嫮生在颜老板上了不少功夫，但昔日他的让他忘了分寸规矩，在司令面前不知好歹，倒是我的不是。今日司令想看戏，想听他个声儿，那我便当着大家的面熟梨园里的凤凰，让大家伙儿一同乐呵。）

林嫮生阖眸，她对众人淡笑：（那你们说说，想让我怎样罚他，今日全随你们兴。）

耳畔秽之语不断，可就她的话最扎颜江的痛，他一张痛苦的面孔霎时更为苍白，散下的发遮了他的睛，他微微张，却什么也说不，只觉心痛的滴血。

众人见了便知太君是心里急了，于是他们推搡一番，有人壮着胆来说了句：“林小，我看颜老板这番是不会服的，你可别让太君等的太久，败了兴致。”

林嫮生盯着吴谨言的手指神晦暗，可回话时她却也是在笑的：“吴谨言，别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论才艺论姿你在江之下，得了细川的幸，不过是你结的早而已。怎么，你怕他一嗓将司令官的魂儿勾了，弃了你这上不得台面的残次品？你是想着今日若是把江打坏了或者死了，你便可不再担心被他比下去吧。”

林嫮生暗暗松了气，以为这一关能糊的轻松些，却不料一个声音从人群之中传：“既然太君想看演，林小你便得想法让他唱啊，不行便叫，听个响儿也是乐趣。”说着他随手指了指桌上用来刑犯人的竹夹：“这些个东西都用上，林小还担心撬不开他的嘴？”说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莫不是心疼了他？”

林嫮生暗暗握手中的鞭，细川司令官今日说了要看颜老板的表演，可既然他不愿开唱，总得演些别的让细川尽兴。她不是不知司令官男女不忌、癖好残的传言，只是……

“林小您照顾他那么久，偏他还不识好歹，让给太君唱个曲儿都不肯。”人群之中不知有谁抱怨。

男人眉微动，危险的了嘴角，却没有立刻从位上下来凌这让人心驰神的人，反端着架笑：（既然林小是他的主人，他总得听你的话，如何惩罚不听话的隶，林小应当不需要我教才是。）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低去抿茶，没再继续往下讲。

说完林嫮生贴近颜江，附在他耳边轻声问：“颜老板

开的人一青衣，模样俊俏，确了一张笑不笑的脸盯着颜江。此人叫吴谨言，原先是颜老板的同门师弟，现在是细川司令边的书记，他分明不懂多少日语，却不知用了什么手腕爬到这位置。在戏班时，颜江便压他一，两人同为旦角，甚至班主还是他的叔父，但无论是戏班里的师兄弟，亦或是台下的观众，无一不钟情于颜江。他嫉恨他许久，如今怎会错过这唾手可得的机会。

林嫮生见了，微微垂下角：“他颜江不愿意又如何？”她笑着摇了摇：“这人戏里戏外一贯喜端的清风雅，如今想学梁红玉抗金，杜十娘沉箱？人戏不分至此，却忘了梨园里的凤凰了，不也是只么？”

听得林嫮生的这一说，周遭人反倒沉默了片刻，如今在这租界杜公馆聚集着的，不是军中细川的亲信，便是哈狗一样着日本人鞋跟结上的汉。官员好面，汉则大多都认得颜老板，私下里众人玩得再怎么腌臜，到了面上却还都得兜着一层人，打从屋开始，除了细川司令官开了个让人将颜老板扒光，也就林嫮生不疼不的给了他几鞭，其余人都只是起哄看闹罢了。于是现下这群男男女女突然便蓄了，一个个都闭了，只用睛死死盯着檀木桌上的一排刑。

这话又白又毒辣，吴谨言被她噎得脸发青。颜江却抬望着林嫮生，底透着惊讶迷惑，完全看不透这女人如今究竟还想对他什么。

话音刚落便又有人接：“就是，您捧颜老板也不是这三两天的事，他那矫情劲儿可不就是咱林小来的。他原先这个不唱，那个不唱，官老爷请去家里唱堂会也要看心情。若不是林小为他一掷千金，哪家还会供着这么个活祖宗，他能在雅观园红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