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压着声音哭叫一声，吓得缓缓倒在地，泪汪汪地伸长脖躲避剑锋。

相柳冷冷垂眸，手腕一递，剑尖更地贴上来人致命之：“你是何人？”

“没有。”相柳说，“主上没有迫我。”

侍女一离开，相柳垂下剑锋，闷哼一声半跪在地，不得不用长剑撑住。

相柳冷笑：“贴近侍监守自盗，信开河祸闱，仁重殿留不得你。”说罢，相柳一剑递，竟是凝实质剑气朝侍女尖而去，非要让她吃些说话的苦了。

侍女不信，嚷：“台辅这是为主上周全颜面吗？之前我在外殿劳作，您每每从我跟前路过，脚下惊不起半尘埃，没有拭过的椅您都不坐，又怎会此等腌臜之事？”

芙蓉赶忙裹了件衣服爬下床，堪堪住相柳，她对侍女说：“你，去。叫晚霜殿外候着。”

铮然一声，银光一闪，王剑鞘！

那侍女对直面麒麟剑锋之事毫无心理准备，满以为即便被君王发落也会得到刘麒求情，却没想过现在要发落她的正是宰辅本人。那剑光宛如惊雷劈下，幸亏君王将其带偏，侍女吓得，手脚并用地爬了去。

那侍女也不怕：“主上敢说自己没有迫台辅？台辅如此洁尘之人，若非君王诏命，怎会与人行此苟且之事！”

王剑锋利，轻飘飘地划开重重纱幔，相柳左手一勾一带，其中一截纱幔便卷到上，权当蔽之，而他手中长剑去势不减，携着劲风朝那人影刺去。

兔起鹘落间，清风静止，纱幔无声坠地，冰冷的剑锋贴上来人咽，凉意森森。

只是，那玩意儿似乎有古怪。

那侍女得以息，终于找回勇气，忿忿：“仁重殿中人人在传，刘王耽于，不知人间疾苦，如今亲所见，果然不假！”

正想着些有的没的，夜风散了残云，月光更加明亮地透屋内，在纱幔上投一个人影。相柳目光一凛，立即将芙蓉推向寝台内侧，翻朝衣架扑去。

争辩没有意义，相柳直截了当地问：“今夜你当值？”

既然当初接下了芙蓉送的缅铃，就总有用到的一天。

芙蓉一不说话，侍女便觉得是被她说中了痛。她正要大义凛然地站起叱骂君王，脖颈间的剑锋又无情地将她回了地上。

芙蓉从床上探来，诧异：“是你？”

相柳眉微蹙地一气，侧过看着随风飞舞的纱幔，放空自己适应内异。缅铃被芙蓉缓缓推内，正正住内那。

“是。”

芙蓉彻底被噎得无话可说。相柳武功卓绝，她亲见过他披执锐与人锋，哪里想得到麒麟不沾刀兵？

嘻嘻地接过，正是那个内封妖的缅铃。

芙蓉说完，相柳也恍然想起这个人似的，他微微移开剑锋问：“缘何窥伺？”

今夜情时芙蓉明明有余力来，但偏偏要内，还得不，故意让它混合着化的膏脂来，仿若之，相柳便知芙蓉还有后续了。

芙蓉语，她又说：“台辅乃仁兽，主上可知麒麟受不得刀兵之气？呵，是了，主上都能玷污麒麟了，在床几尺之内挂把剑又算什么？”

相柳不耐地动了动，手上剑锋仍不离那侍女寸许：“你相信与否与我何？”

相柳沉下脸来。这样狂地相信言，还闹到御前来，这般人等都能从外殿调内殿，晚霜难辞其咎。

“我哪有？”芙蓉大觉冤枉。她每每挑灯夜战、宵衣旰，便是应当；好不容易使坏一次，就立刻被扣上耽于的帽；她明天就要去考察情，这还是不知人间疾苦？

“我自微不足，但自从那日送别宴后，晚霜担心得茶饭不思。您是柳国百姓的指望，仁重殿上下一心只为您平安康健。今日我证实此事，来日便要让言官上折弹劾君王！若劝谏无用，我便告诉冰湖学社、告诉衣阁，让天下百姓替您讨个公！”

来人正是今夜替她更衣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