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与人贩们分扬镳后，相柳立即让敖因跟了上去，生怕青雀再次失去踪迹。到了客栈芙蓉才反应过来，刚才一时嘴快，只说订了两间房，那自然只能吴一和积云一间，她和相柳一间了。

相柳冷冷的目光有如实质一般落在芙蓉上，两人间的隔阂被夜放大，气氛是平静的尴尬，谁都没有说话。

相柳佯作思考，淡淡：“我原也是游历天下，当下并无急之事。医者父母心，我可以为她专门村一趟。”

柴摇：“是我朋友目章——就是今天那个麻衣青年——他母亲病重。”

柴还是摇：“目章患有夜盲之症，一到夜里非但不能视，而且一光都见不得，必须着罩生活。他不能尽孝，为挚友，我理当替他来。”

三更过后，窗台传来一响动。

衣阁小报有载，当年肯替朴尝试剖腹取肝之人，正是早年受他卜卦恩惠之人。此一细节可谓人尽皆知。

柴猛地闭嘴，不接相柳的话。

柴皱眉，面失望。

柴抿不语。

他们中间隔着一个先王。

是夜。

麻衣青年有话要说，定会循着她话里的信息找上门来。夜里即将熄灯时，相柳却让芙蓉先上床，他衣不解带地坐在床边的影里。

于是芙蓉也和衣而卧，到底是辗转反侧，睡不着了。

柴踌躇，面怀疑，神几经变幻，犹豫再三才换了个话题说：“你怎知我会来？”

一个人影悄悄开窗，翻屋内。

芙蓉也不再装睡，拿着装着“问”的包袱坐到一边，问：“你是何人？来此所为何事？”

莫走了。”给众人治疗完毕，芙蓉仔细地把“问”包好，郑重地收到包袱里。

相柳挑眉：“怎么？不方便？”

芙蓉傲然：“难你不知朴先生除了医术，更擅卜术？”

那人影一僵，转便要窗逃跑，相柳疾手快地一挥衣袖，窗应声合拢，阻挡来人去路。那人无奈回，放弃抵抗，走到桌边与相柳相对而坐。

“吾名柴，为那能治百病之玉而来。”

相柳哼笑：“此玉你得到了也用不了。”

农人们再三谢，相柳坦然受之，颔首告辞。

“你家人沾染瘴疠了？”

相柳一弹指燃蜡烛，昏黄的火光霎时照亮了一切。他：“半夜三更，公所为何来？”

“她不良于行，你们两日便走，她连大山都还没走来。”

芙蓉说：“你可带病人来县城，我家主人心善，定会尽力救治。”

月光洒屋里，勾勒一个消瘦的剪影。那影四下打量，直奔芙蓉的包袱而去。

相柳不耐：“我念你有苦衷，也不报官抓你。你走吧。”

还未走远，相柳拉着芙蓉声说：“你那医术不过学了，若非这玉佩，还得劳动我手。玉佩仔细收好了，这可是能活死人白骨的宝贝！今日先在悦来客栈落脚吧。”

柴顿时面绝望，跪地磕求：“还请先生随我回村救命！”

芙蓉眨眨，突然醒悟，大声说：“我订了两间天字号房间，这溪县风景独好，我们休息两天再发吧！”

灯火照亮来人的面庞，赫然是白日里为首的农人。

相柳：“即便偷窃之事不谈，他母亲病重，却要你铤而走险？”

“其实村里还有人……”麻衣青年突然嘴，话未说完便被为首的农人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