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第一次想寄东西回去，他就留心攒着了。城市里的供应限量，就算不缺钱票，也不会很充裕。

孟西洲摁住拒绝，“不用，我自己留了不少。而且，”

“我走了也用不着啊！”风知意说着瑟缩了一下脖，“你这屋里冷得像冰窖一样，这些天还在持续降温，你被又不厚又不多，再冻下去，你可能就要冻病来了！”

好吧，礼尚往来，风知意听他自己已经留了，便也收下他这份心意，回帮他给老首长送去好了，“那我不客气了！”

腊月二十七？孟西洲在心里算了算，今天都小年了，那只剩三天，他又还没好，来不及再京市里没有的东西给她带回去。

他不知她在家里的情况如何，但让她带些难得的东西回去，总会让家里更喜更疼她一些。过年的时候，她自己也能吃好一些。

孟西洲看了看她一一拿来的东西，都是一些有钱有票都难以买到的好东西，怎么会用不着？

“哪来的？”风知意有些讶异，他因为治疗，已经快两个月没上过山了。

接下来的三天，风知意在彭大娘的协助下，忙碌着把从大队里买来的猪猪下、以及平时没事去山里挖来的冬笋蘑菇等山货，熏好卤好腌好冬藏好，然后就踏上了去京市的火车。

他自己都缺衣少粮的，更何况这些野山货什么的，她空间里养了数不尽的呢，还真不缺。更重要的是，她本就没有所谓的家和家人。

风知意把篓里的东西都拿来放好，回见他递来一个大包裹，疑惑地接过打开一开，居然是风的山野兔以及蘑菇笋等各野山货。

“嗯。”孟西洲还是目送她消失在黑夜里才再关上门回屋。

她来说却劣得很。她实在用不着，放着也会过期坏掉，就给了彭大娘家三成，三成拎来了这里，剩下的自己留着以防备用。

风知意把包裹里的东西都放篓里，然后背起就要走，“那我先回去了，等我走之前把炉给你拎过来。”

孟西洲轻描淡写地笑笑，“以前攒的。”

“好吧。”孟西洲只好答应，送她到门时忍不住问，“什么时候回来？”

说着扫了她堆在旁边的一大堆东西，“你不是给了我一大堆过年的东西吗？”

“大队里腊月二十七放假，”风知意打算，“我那天就回去，已经买好票了。”

她是真打算去京市，一来是为了不让人知，实则她无家可归。她必须装装样，跟其他知青一样，踏上回家的归程；二

“不用，”孟西洲拒绝，“你留着用就行。”

只能起，掀起铺盖，把之前陆陆续续准备好的东西拿来给她，“这些你带回去给过年加个菜吧，我听说城市里的人过年购买东西特别不容易。”

他垂下眉，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无论她给予他什么，他就从来没跟她客气推辞过。

“大队长说元宵之前都没什么农活，说我们可以元宵之后再回来，我也打算过了元宵。”说着一开门，外面风大雪大，怕多耽搁冻着彼此，风知意立往外走，“我走了，你赶关门休息吧。”

风知意见包裹不小，打开准备拿来一些，“那你也留些自己过年，不用全给我。”

孟西洲满意地抿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