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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还你这五千元的债。”
“我哪儿会有五千元,我要是有五千元,你弟都会找我要了,而不是开口找你要,放心啊,月月,你弟拿这钱是和朋友一起做生意的,等他挣到钱了,别说五千元,翻个几倍的钱,他这个当弟弟的,都会给你的。”
“妈,可是……”青月没说完,手机那头就传来了牌友催促青母出牌的声音。
青母:“好了,月月,我要打麻将了,我们有空再聊。”
手机那头的声音在一秒就被掐断了,湮灭消失。
青月保持着手机贴在耳旁的姿势,周围安静的出奇,什么声音都没有。
还是住在对面的叶雪打了一声喷嚏,才把青月拉回了现实。
青月脑袋里浮现出了这么一个画面。
卫生间的门上用黑色水性笔粗粗地写着高价收卵,后面附上了一串手机号。
曾经在园区上公共卫生间的时候,青月就看见有收卵子的广告了,那时候没有放在心上,到缺钱的时候,她脑子里挥之不去,全都是卫生间门上写的买卵广告。
除了卖卵子,青月想不到目前能来钱快的方式了。
她赚的兼职钱,根本不够弥补青隆借走的五千元,大账小债加起来,她用正规途径获取的钱财就是杯水车薪。
现在提倡无偿献血,如果早三十年前能卖血的话,青月都会选择去卖血。
在走投无路、没有选择的情况下,青月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大概就是卵子比较值点钱了。
青月在上班期间,找了休息时间前往园区公共卫生间,记下了买卵小广告的联系方式,并安慰自己幸好是打算卖卵子。
不像卖肾,这种人体器官取了就不会再生,而卵子和血都是人体能再生的,女性每月会产生一枚成熟卵子。
青月特地选择在晚上下班后,站在路边街灯下,手不住地颤抖着,拨通了高价收卵广告上留下的手机号。
“喂——”
一个说着特别标准的普通话男人接下了电话。
青月诚惶诚恐:“喂,你好,兰先生,我是想询问卖卵的事……”
6
经过一番详细交谈,青月知道这个兰先生是中介机构,不是买方。
中介需评估青月的综合条件,再给她的卵子定价,寻找买方。
这个综合条件就是根据女人的身高、学历、样貌来评判,身高越高、学历越优秀、人长得好看,那卵子价格就高了。
反之,则价低。
任何东西或生物一旦冠以了买卖,就成为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连活生生的人也不例外。
只要有市场,人也会被当成商品买卖。
即使知道自己的综合条件不太好,但为了挣钱,青月还是被中介机构的兰先生说动,去往中介机构一趟,给自己的卵子定价。
青月在游乐园工作,一周七天,有一天休假的时间。
青月在休假那天,与兰先生在中介机构见面了。
那中介机构开在一条毫不起眼的街道上,在一家无名喧闹茶馆前,身高就比青月冒了一个头的兰先生穿着一套黑色西装,领着青月走进了茶馆。
经过一个四角天井,他们到达了一间临时搭建起来的办公室。
相比外面喧闹的茶馆,这个简陋的办公室还算安静。
“青小姐,请你填一份个人资料。”
兰先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和一支圆珠笔,递给了坐在沙发上拘谨的青月。
青月接过表格,仔细地看着表格上的文字,按下了没有冒出头的圆珠笔,趴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写了起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青月填好了资料。
兰先生一目十行,很快就把青月填好的资料浏览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