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我在爵府里等得无比焦躁时，织芝那边却迟迟不了作品，而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聪慧如她也终于确认了某件事。

你是这样以为的吗？但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你帮我刺探情报，当初培养你成为匠师，只是为了一个比这更卑劣的理由……

耳边连续三声急促的呼唤，少女的声音骤转成哽咽，与她豁尽一切的密拥抱，一起冲击着我不知所措的麻木官。

“我想找相公你说话，但你却没有现，后来再见到你，是在山庄里遇袭的那一次……”

“我可以……我可以你吗？就算不能一直在一起，每次见面要装作不认识你，那都没有关系；你要我用匠师的分帮你搜集情报，我也会尽力去，这是你当初培养我的理由吧？”

“就算、就算你是我的杀母仇人，我都可以忘掉，这样也不行吗？当初……是相公你把我从那丽维亚带来的，教我怎么作梦，给了我现在的人生，现在的这个生命……是与你共有的，因为有你，织芝·洛妮亚的存在才有意义，在分别后的每个夜晚，织芝她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一……求求

我苦笑着，纳闷起自己的诡异思路，尝试找一个能自圆其说的理由，可是没等我找到，激动的少女就扑抱过来，毫不介怀地用她纯洁的香躯，温我的心。

为什么不说呢？说谎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的人生就是由连串谎言构成，为什么不说？或许……是因为我有恃无恐，所以才不屑为之吧。

我无法理解，所以……我无法接受。

温柔的人？我是吗？我是吗？我……是吗？

“相公，相公，相公……”

“可是，为什么你从来不对我们许诺呢？就像别的坏男人那样，只要你用承诺轻轻哄着我们，我们就什么都不会发现，至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不会难过，也不会伤心，如果你真能那么无情，为什么你连一句谎言都不对我们说？”

我的不愿承诺，让她确认自己的期望肯定会变成奢望，我们两个的关系，在娜丽维亚约定的那天起，就已经被锁死，不会有任何改变。

看见这么一幕动人的景象，我应该到非常激动，因为这么一个清纯可人的灵少女，目前在萨拉城里是如此的炙手可，大把王公贵族等着向她讨好，却向我倾诉着意，我有什么理由不欣喜若狂，庆幸自己蒙受苍天眷顾呢？

“相公……你真是个温柔的人，明明你知该怎么的，却还是对我们保持诚实。这样的相公，对我来说，你是一个最温柔的人。”

而且，你的母亲……是被我害死的……

那一次的会面相当糟糕，尽我刻意维持着彼此的和谐气氛，但织芝的灵巧慧心却已经看不对。

“我们之间只有契约关系，你不会真正喜上我，这些我都不理；你边有雪跟着，或是以后还有什么别的情妇，我也全都不在乎，真的，我一都不会在意。”

所以我分外无法理解，我有什么地方值得织芝这么看待，一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要的无赖，如果认真计较起来，我甚至是她的杀母仇人，她有什么理由会这样看上我？

不想回答，因为太多的情并非世之。虽然被织芝看穿了我谎言下的真心，这有些棘手，但是本来就不属于我的东西，要叛逃也是应有之理。

“起初我很难过，为什么我的心情无法得到回应呢？明明我是这么地喜相公，但是你却对我的心情无动于衷，我觉得好难过好难过，那天……是我第一次为了男人掉泪，可是后来我发现了，原来被改变的人是我，你仍然是你，与我们在娜丽维亚相识时一样，完全没有改变。”

只是，在我的记忆中，鲜少有这被人到角落的觉。更奇怪的是，这次迫我到角落的并不是什么敌，而是一名纤弱灵巧的灵少女。

“本来我很忌妒雪的，我以为她是相公你心里的人，所以怎样都想要见她一次，想知我输给了怎么样的人，可是见了之后我却觉得很遗憾，因为我们两个人在你心里的位置是一样的。”

但是我就是激动不起来，彷佛织芝所倾诉的对象并不是我，只是某个与我相同姓名、相同在此的陌生人。

织芝的语气仍有着笑意，但从旁边看过去，她眶边的晶莹光亮，已经说明了她的心情。

那只是……一时激情的想法吧，现在的你，已经是大地上炙手可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这么委屈？即使现在被情冲昏了，等到你以后清醒过来，也一定会……

下烦躁心情，快手快脚地把东西一个形，但是看着那即将成形的衣袍，却仍是忍不住满心气苦，拿起手边的工，一刀一剪地将那衣袍裁成碎丝片缕。

从我僵的怀抱中挣脱来，织芝俏然转，晶般的闪亮眸凝视过来，柔声：“我说的一都没有错吧？相公一直都是这个样呢，因为你不想被自己不能掌握的东西给牵绊，所以你也不要任何的东西。不只是我，恐怕连雪都不了你的心，对吗？相公……你真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过去在南蛮，龙女向我轻诉情思时，我曾经很天真地欣喜若狂，以为捡到天上掉下来的宝贝，可是现在我已经学到，老天不会平白无故从天上掉宝贝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