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但是以上级的份问你，而且是以你叔叔的份，”义续显然对他的消极态度很不满，“你父亲拜托我教你，所以这是我份内的责任。况且，你也不是一年伍，应该早就有为军人的自觉，学校校规第一编第二章第六条里面怎么写的？背给我听，大声儿。”

“回答我的问题。”义续握起双手直视他，给了这个犯了大错还不打算服的孩些许压力。

“这件事情若真的传去，影响不知有多恶劣，所以我不会声张，如果你能及时纠正自己的行为，我也不会告诉你父亲，毕竟

虽然憋着一气，俊却不想挑起无意义的争辩的苗，一五一十地说，“最近小洛生病，我去照看了他几天。”

打量着他面庞绷的侄，一向以通情理着称的校长并不急于立刻刺激他，只是尽量平常地问，“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

看着依旧心不在焉的少年，义续忍无可忍地拍了拍桌，“听见了就回答，你的规矩哪儿去了？”

他愣在原地，看着同样六神无主的俊，张了张嘴却没能说话来。他觉得用不着确认了，毫无疑问，对方已经一字不差地听见了他们争论的所有内容。

何女人会被当无谓的牺牲品。可惜，我们是弱者。”义征的声音尖锐地回在耳畔，永远是他反驳不了的回答。那天，穿着睡衣的国王在凌晨时走客厅，看着还跪在原地的他，慢慢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轻声说，“恨我吧，隆非，也恨你自己，我们都是可悲的弱者。但区别就是，我将背负这份可悲继续走下去，而你现在的样，只会让自己更可悲罢了。”

完了。隆非下意识地想着，只好往旁边挪了一步，由着俊熟视无睹地与他而过，推开门去了。他回看了坐在办公桌前的义续，有些佩服这个男人所设下的小小圈，毕竟已经非常了解对方，义续当然明白什么样的话题能够致使他失去冷静。

“我知了，长官。”俊有些勉地答，他了气，觉得房间里闷得慌。

“小洛……？”义续自语着，同时在记忆里搜寻着这个名字，直到终于想起了那个少年的模样，“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要好的？我听说过，他有些不适应训练，前几天已经叫校医留意了，你去也帮不了什么忙，缺勤次数太多的话战术军官有权力让你留级，懂吗？”

从义续的办公室冲来，隆非正好撞上了站在走廊上的少年。

“您突然叫我来就是要问这个吗？”俊的情绪有微妙的波动，他显然明白自己能够听见这次的争吵不是什么巧合。

“你们聊完了？我可以去吗？”俊垂下帘，缓缓地开启闭的嘴，平静的语调仍然保有最大限度的从容。见隆非迟迟不让路，他抬看了一他，很少见的，在少年不带任何情彩的目光下，这个男人了尴尬的表情。

“没有。”俊睛都没眨，平静地回答，脑海里仍然徘徊着隆非刚才的样，“事实就那么简单，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俊犹豫了片刻，不情愿地开，“……职业军人之间的职业关系和单位的团结一致，是建立在营区环境内的相互信任、互相尊重基础上的。营区环境内的活动会腐蚀互相信任和互相尊重，分散有关单位准备完成使命的注意力，因此是不正当的，违反职业德的，也是不容许的。”

2

利地背诵完毕这每学期都必须复习的条例后，在叛逆期的少年不说话了，他显然明白这一次犯的禁令，本不是逃一次课能比的。俊的人生阅历只是初步阶段，军校的校规树立起了他绝大分的行为准则，因此还不到完全卸下负罪。

听了这句话之后，隆非便终于从地上爬起来，默默走了房门，从此离开了上官家，也离开了皇家军校。经历了漫长战争岁月的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想要原谅义征，但却不知发生过的悲剧怎样才能从脑海中抹去。走之前还一直那么健康活泼的殊亚，嫁给了那个年龄可以当她父亲的老国王，仅仅第三年就病死在遥远的他乡，甚至来不及听到隆非从战场上传来的第一次捷报。而隔了两个月才知晓她死讯的隆非，就像是灵魂被掐灭了最后一丝残火，他刻品尝到了所有期盼燃烧殆尽的灰烬，那是和人在茫茫的空间与时间中错过，最终失散在生死两端的绝望。

“你和隆非之间的事，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义续停了一会后接着问，语调虽严厉，但气氛比之前那场已经缓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