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小庆幸在看到霍沉后戛然而止。他一直以为自己了足够多的心理准备，即便看到他也能冷静，然而事实是一看到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俞梨面前，他就忍受不了，更别说他还亲吻她抚她，对她一切亲密的举动。

姜玉却没心情开玩笑，垂下眸淡淡：“好好的节，都被我给毁了。”

A市人民医院。

姜玉抿了抿，难得安静。

坐了近半个小时，才打着哈欠上楼去。

神清气。

注意到她的不同寻常，霍沉扬起角打趣：“怎么突然蔫了？”

……反正不是买的还是自己织的，都跟他没关系，她又没有送给他。一想到这个答案，霍镇予的心就像压了一块石，心脏倒还有动的空间，只是每次都到一半的时候撞上石，有不上不下的郁闷。

霍沉跑上跑下办完住院手续后，回到病房时就看到姜玉对着手机发呆，他顿了一下上前，姜玉觉到影笼罩后立刻倒扣下手机，一脸平静的看向他：“怎么现在才回来？”

新年快乐。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两三了，唯一的值班人员也回家过年去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酒店的床上，有被全世界抛弃的错觉。最孤独时，他拿起手机，输一个没有存在电话薄、却烂熟于心的号码，静了许久后打了过去，只是刚响一声，他就匆匆挂断了。

过之后，又因为她送他的礼迅速郁闷起来。往这么久，她都没送他什么像样的礼，怎么一到那个人，就送了那么好看的围巾？不会还是自己织的吧？

姜玉静了片刻，郁闷的躺下了：“实在不行就早手术吧，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是个？”

“医生说现在状态很好，可以先药控制，手术的事先不急，等一段时间再说。”霍沉依然不急不

她的指尖轻颤一下，犹豫许久还是没有给他回复。

不行，说了要断绝关系，他才不要给她打电话。霍镇予冷哼一声，板着脸把自己埋被窝。

俞梨回去之后，霍镇予便从黑暗角落里走了来，默默到她坐过的地方坐下。她刚离开，石板似乎还留着她的温度，快冻僵的霍镇予贪婪的汲取，睛直勾勾的看向俞梨家的窗。

“值班人员比较少，多跑了两趟。”霍沉到她旁边坐下。

重新回到气很足的房间，俞梨总算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上有多冷了，于是赶钻被窝，了半天后才摸手机，挨个回复朋友们的新年祝福，回复到最后的时候，就看到了霍镇予发来的短信――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俞梨还对着他笑，就像当初对着自己笑时一样。

“你只是低血糖，加上有贫血，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夜里再起床的。”霍沉安抚她。

他太愤怒了，所以没有忍住，随手扒拉一堆碎雪砸了过去。

他其实很早就来了，在十二整给俞梨发了新年快乐却没收到回复后，他便从酒店步行来了，俞家的窗一直亮着灯，他只看一就能想象到有多温馨。站在黑暗中发呆的时候，霍镇予竟然只有庆幸，庆幸俞梨有一个幸福的家，什么时候都有人陪伴。

霍镇予坐在石板上发了许久的呆，直到石板变得和他本人一样冷，才默默转离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