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要把她的弟弟救來。

*

但她也已經對現狀束手無策，就算今天可能要代在這裡，她也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絲能找回弟弟的可能。

需要找到特定對象的人牙。

「都別說了。小心隔牆有耳，這話被人聽過去可不好。」

乾淚以後，人總是要繼續走下去。

約半個時辰以後，就算擁有小孩體力的楊思也不禁氣吁吁的扶著自己不住打顫的膝蓋。也不夏日夜間蚊在耳邊叫得歡快，她隱在儲間旁的樹叢裡，小心翼翼的匍匐到事婆休息的房外頭。

也不曉得當時那個還是大學生的自己離開過後，父母過得還好嗎？

她的弟弟被人當作是藥引了。

只有她弟弟是。

楊思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憤怒。

特殊體質。

難不成李嬤嬤不會武功一事是假的嗎？

「一定是在擔憂嫡孫女的病情，結果反而自己先不利了吧。不是說已經找來藥引了嗎？照理說應該會好起來。」

就這些線索就夠了。

這世的她多了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前世的楊思沒有兄弟姊妹，父母看到她幼時一個人孤單的在玩玩、看書的時候，不是沒想過再生一個弟妹陪她。但只可惜當時的她和前世的父母沒有這個緣份。

這帶起來的話題，讓其他婆也都開始聊起來。

想起那對教會她船到橋頭自然直的父母是那麼的樂天知命，雖然不知自己是怎麼走得，但他們一定可以理解每個靈魂都有他們自己的選擇，當時的自己一定是註定只能活到那個歲數。

「……不是，只有那娃兒是的樣。我就只和妳們說這些，今兒過後就別再提了。」李嬤嬤沉默了好一陣才接話。「如果兩人都是的話，老早被周大爺都抓過去了才對。那女娃兒也是個可憐人，我看她前幾天還病了，醒來後連弟弟的事情都不談了。雖然那娃兒還在，也不曉得能撐多久。搞不好老爺耐不住，連都會抓過去試也說不定。」

她也可能會被抓。

「老太太最近老喊著膝蓋痛，怎麼還沒過冬就這樣呢？」一個婆嘆氣。

像李嬤嬤這種直屬於周老太太的婆們，都住在緊鄰著老太太院隔的小院裡。晚上她們都是輪班制，不會常駐在周老太太的院裡。而白天跑的時候，女娃兒也沒有少來這裡過。由於下人的住所不會有門衛守著，倒是讓楊思順利地溜進去。

「話說那藥引怎麼那麼有效？周小的病我聽那宅院的丫鬟們說已經好了不少，已經有力氣下床在房內走動。不是之前周大爺也試著尋其他的方，卻沒什麼效果。」

好在小女娃聽來的小消息是對的，李嬤嬤只是壓低聲音繼續說：「雖說是為了救人命，但要我說一句公話，用這種方式當真不厚。咱們就別再說了。」

嫡孫女的病情。

特定的買家。

楊思屏氣凝神，豎起耳朵聽著幾個婆拉閒散悶的說話聲。

憑什麼要拿她弟弟去當藥引？

她弟弟的命就比不上這該死的武林世家嫡孫女來得珍貴嗎？

楊思心如擂鼓，血覺都在沸騰，她耳朵整個嗡嗡作響。

「沒這回事。妳昨日沒聽到那大夫講，即便有了藥引，也是要一年半載才好得起來。」

但主導者不這麼，表示他不希望有這間宅邸以外的外人知楊定一失蹤的事情，這只有一個可能---弟弟還在這個宅邸裡，而且他還活著。

楊思的大腦快速的拼一幅畫面。

裡面一瞬間安靜了一會兒，打開話頭的婆還是忍不住說：「那娃兒不是還有個，她該不會也是……」

楊思聽這聲音是李嬤嬤的聲音，又聽到這話中的意思，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或許當初那個小女娃會大哭不讓弟弟就這樣跟著人牙走掉，不是因為看不到弟弟的寂寞，而是為孩的直覺，知弟弟一旦這樣走了，就永遠不會回家了。

房的窗戶是被打開的，油燈的光微弱的閃爍著。

藥引。

楊思舉起拳頭放在心上，像是在對前世的自己打氣，也像是在對過去的父母訣別，用堅決的語氣說：「我一定會把弟弟找回來的，把一切都給我吧。」

楊思用力的用袖掉忍不住滴的幾滴淚。

即便周氏家族已經是落敗的武林世家，但楊思想起以前看過得小說和電視劇，往往這些家族裡的僕役都可能會些武功，以保護主。只是和楊定一在一起的時候，小女娃也不只一次聽過其他僕抱怨像李嬤嬤這些不會武功的婆們就只因為會諂媚周老太太，才能在宅邸裡給其他下人臉瞧，所以楊思大膽猜測的確有像門衛這樣的人會武功，但婆們是不會的。

是的，事情已經落石了。

慶幸的是，聽這些婆們的話，楊定一還活著。

她不再是過去世的獨。

她要擔負起對手足的責任，因為她已經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