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突然解释得通了。

听到动静转，见他下床了，把梳往他手里一，嚷着要他帮忙束发。

他生气极了，脑却愈发冷静，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他从镜里看着连涯，声音冷冰冰的：“你前几日找我吃饭，是想再跟我提分手吧。”

他颇为沾沾自喜，想着连涯看到自己还好好保存着他送的东西，肯定会开心动，知自己没有骗他，一直都把他放在心上。他把发带对方掌心，透过镜准备看连涯欣喜的神，却不想对方神复杂，惊疑不定地盯着掌心看了半天，最后愣愣抬起问他：“你不是送人了吗？”

他眨眨下意识回了，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想明白了发生的一切。发带自他这里离手也就只有短短半个酒席时间，那群朋友和连涯并无集，那么连涯为何会知？

如果连涯当时在场，亲看到他把发带送人……

他又气又委屈，一句分手在尖打着转，却怎么都舍不得说，噎得他起伏，最后红着眶起，看都不看连涯一，气冲冲与他而过，散着发自己走门去了。

“我何时……”

北辰今日颇为郑重，上穿了件平时难得穿一次的白衣袍，和乌黑的发丝一衬，显得他年纪更小，像哪家没长开的少年郎。这事情他过不少，连涯站在他后，熟练地默默把他的发梳起，挽在指间，空一只手探要去拿桌上的发冠，手腕却被北辰轻轻握住了。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和那群人并没有什么厚的友谊可言，更何况第二天连涯跟他提了分手，那群酒朋友的事一对比就更显得不值一提。这发带一直被他放在盒里，跟连涯曾经送给他的东西们一起被他束之阁，直到前几日回家翻找七夕穿的衣服，才想起有这档事来。

“这……送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理？”

“别碰我！”北辰猛地拨开他的手腕，尾发红噌地站了起来：“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人，你不就是不想和我情缘了吗？那就……”

原来这个人就是这么想他的，自己是他情缘，遇到了这天大的误会，却连一句生气的质问都不得到。明明是一句问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连涯却那么快地单方面分手离开，连个解释机会都不给他，就这样轻而易举放弃，笃定他是这事的人。

他这段时日小伏低，百般讨好，所有的认错歉在对方看来却还是抵不过一个误会。哪怕到了现在这地步，宁愿再次和他分开，都不愿意与他分享自己真正心中所想。如果不是他今日差错拿了发带，怕不是要一辈都被蒙在鼓里。他气得浑发抖，话都要说不利索：“所以你宁愿跟我分手……都不愿意和我说句真心话是吗？”

手掌被人牵住打开，往里了一条发带。他低看去，只见灰蓝的面料上银线勾着海浪与仙鹤，金丝蜿蜒间，红宝石一，在他手里静静转着光芒。

他脑里一片空白，不知该什么表情，张了张嘴，一时觉得荒谬可笑，后来又渐渐的，凭空生些愤怒来。

那人笑着把东西往怀里藏去，不过一条发带而已，北辰却当场动了怒，拽着人领，语气也冷了下来：“我叫你拿来！”

那日北辰确实把发带丢给了对方。

这群纨绔胡闹惯了，一直把他当成个冤大，哪里见过这阵势。北辰背上背着剑，虽然喝了不少，但一个打他们五六个也不成问题，那人只得不情不愿把发带还给他，嘟嘟囔囔小声抱怨。他听着心无名火起，当场就和这群人吵了一架，酒席不而散，他揣着满腔怒火，一扎了暗沉沉的雨夜里。

他之前赏给这群人的东西也不少，他们要的大多是些值钱玩意儿，讨要走了多是先在上充脸面，摆阔够了，就反手拿去当铺里卖掉。比这条发带值钱的东西不知送过多少，可发带脱手的一刻，他却不知为何产生了一奇怪的觉，空落落的难受，好似心都缺了一块。酒过三巡，他心思愈发郁结，旁人说什么都无心去听，睛只盯着那条发带看，越看越不舒服，最后猛地站起来到对方面前，直截了当要人把东西还回来。

连涯不知到底发生过什么，但发带结结实实被他握在手里，他知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心底有些理亏的愧疚，看到北辰动了怒，更是伸手去，放轻了声音叫他：“北辰……”

“今天系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