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今天，就不会再见到这里的每一个人了，而我又会在他们的记忆中存在多久呢？

「嗯，发生了很多事。」杨舒念低下，细声附和。

「对了，你要继续待在这里吗？」之前搭火车的时候遇过她，猜想她也不是本地人，所以问了她这个问题。

「我有累了，可以回去了吗？」着额，我到些许无力。

「那你呢？」杨舒念没没脑地问。

『送给你。』

「顏悦青，我们来拍照吧！」思竹拿着相机向我靠过来。「小念也一起拍吧！」也许是不再计较过去的事，思竹亲切地邀约了杨舒念。

『允娜将这个暂时放在我上，要我遇到想珍惜的人时，将这个送给那个人。』

呃。

「拜託，你以为清洁工要国喔？不过就是回乡下而已！台湾就这么小，你们是见鬼了喔？」看我们离情依依的模样，牙籤在旁吐槽。

「啊，毕业了！时间真的好快喔！这四年来也发生了不少事呢！」望向夜空，思竹叹。

「谢谢。」收下薪资，我鞠躬谢。

毕业前几天，妈打电话给我，说好不容易读到大学毕业了，不可能一辈混在麵包店里，要我先回家乡找其他工作，认为这样比较省钱，不用付房租也少了生活费的开销，更可以一边累积经验、一边存钱，这样未来才有多馀的考量空间。

她没有回答，低下的脸有些泛红

我自己说过的，一定会用最的笑容面对崔银奎，到那时候，再把这两样东西还给他吧！

毕业后就要搬家了，担心东西太多，我这几天一间下来就开始慢慢整理，丢了一堆碍事的垃圾，房间多不少空间，觉满快的。

＃

「这个时间应该还有公车，我再搭车回去就好了。」不想让思竹心，我说完立刻拿起包包闪人。

「啟甫，你不是觉得我们学校离你们学校太远了吗？那乡下跟这里不是离得更远吗？」佳筠也小小地回呛了牙籤。

「宝贝你在开玩笑吧？我怎么会跟清洁工一样！」

「好啦，我今晚要跟敬君去约会，再见囉！」向我们挥了挥手，思竹跑向不远的机车旁，刘敬君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我想珍惜小青，所以不要拒绝我，好吗？』

我真的，太累了。

『这是上次在小青睡着时的哦！』

牙籤，你够了。

毕业典礼结束，同班同学最后一次聚在教室聊天拍照，一个个上台领取毕业证书，有些人始终掛着笑容，有些人地下了泪。

——太累了。

这些东西，我该继续留着，还是毫不留情地扔掉呢？

「这……我们跟清洁工怎么能比呢！」

不想再面对任何人、不想再顏笑、不想再说谎早已分手的事。

「悦青啊，保持联络喔！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工作吧！」老闆摸摸我的，向我递薪袋。「这个月辛苦你了，这给你。」

＃

那天聚餐后就没再跟徐昶熙联络，只有偶尔听小俐或思竹提到他，但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也没特别记起来。

「要跟谁去约会吗？」

人真的很奇妙，总在离别之时变得格外宽宏大量，纵使有过仇大恨，也能瞬间一笔勾消，既往不咎。

今天是在麵包店工作的最后一天，老闆和佳筠都很捨不得我，我同样也是。

聚餐尚未结束，还想继续跟朋友一起聊天拍照，我可以理解的。

「这张照片我会传到我们的社团，同学们再自行下载喔！」队伍散开后，班代大声告知。

「我怎样？」

就当是父母帮我找了一个很好的藉，让我可以坦然地离开。

「对我来说，你们都很重要。」

「各位同学，来拍一张大合照吧！」班代站在讲台前大喊。

收拾屉的时候，我拿起被我遗忘好久的十字架项鍊，努力不去回想的脸庞又悄然在脑海浮现，终究忍不住了眶。

杨舒念没有接话，平淡地了。

让老师站在第一排正中央，同学们有条理地分成了三排，在相机的倒数声下，每个人对着镜了快乐的笑容。

「嗯。」杨舒念定地了。

崔银奎亲手製的鐘楼怪人布偶。

「悦青，以后要多来找我玩喔！」佳筠地抱住我。「要好好照顾喔！也要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喔！」

「小念，你跟祺瑋还好吧？」思竹终究还是提到了关祺瑋的名字。

「嗯，我懂。」

「嗯。」回拥她，我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散会后，我跟思竹和杨舒念一同前往停车场。

「可是……」思竹面有难。

脸担心地看着我。

不只这个，还有……

「因为东哥在这里吗？」我明知故问。

想了想，我将项鍊和布偶一起收了行李。

「嗯。」杨舒念愣了一下，随即恢復平常的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