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睛和眉微妙地动了动，这样儿的神情，我通常称之为嘲。

“田继戎，这么说她是保姆的孙女啊，不是真的程可青他呀。”那个叫赵菁云的女孩冷不防开了，截了田继戎的话，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态。

我笑笑，不声。

“继戎她是谁呀？”一个看起来瘦得风的女孩问。

我默数了一下，3个女孩，5个男孩，一共8个人，把我和田继戎团团围住，都张大睛，好奇地盯着我。

“好奇怪。”

“就是，他连妹妹都没有，全家最小。”

“咦，程可青什么时候有了？”

“……”

“田继戎，你别骗人，程可青家，我老熟了，他哪儿有啊，全是堂表哥还差不多。”

家看程可青啦，程可青领着大家玩啦，大家都听他的主意啦……等等，一类的话，因此，我对程可青的乖孩印象，幡然一改，原来是那么个调的人啊。

心里稍微有些不舒服，我顺势扫一其他人，大多是好奇和善意的，没有这个赵菁云的“天生了不起”的病，对待她这人，当没听懂她的暗指，就是最气她的事。

田继戎张嘴吆喝，“喂，你们过来，我带程可青他来了。”

“你……”，赵菁云珠一转，微微一偏，尾辫被一个小波浪，神无不睥睨地对着我，“听你那介绍，我还以为是什么亲呢，搞得那么自来熟。”

立刻，我就听见那边儿传来疑问的声音，几个孩纷纷走过来，七嘴八说：

别看田莉

“，她是楠楠，方的孙女，当然是程可青他啦。”田继戎转对我说：“楠楠，她是我田莉。”接着，他指着那8个人，逐个着给我介绍，“他是小五，陈家他最小，上四个哥哥，所以，我们叫他小五，大名陈伍；她是赵乔云，和这边的赵菁云是俩妹，赵乔云是妹妹，赵菁云是；这个是吴立国……”

田继戎双手叉腰，扯大嗓门说：“谁说他没的？这个就是他。”

反观田继戎，介绍正兴上，被人打断发言，他老大不乐意了，撇嘴说：“菁云，你家保姆阿姨的女儿，你不也是叫她吗？楠楠怎么就不是程可青的。”

说真的，如果你也和我一样没有父母，寄居在亲戚家里，你也会对别人的好意坏意、嘲讥讽看得清清楚楚，哪怕仅仅是一个神的细微变化，亦能领会其中的意思。

“不是亲，也一样是，有什么区别？！”田继戎说完，对那个叫小五的孩，一招手，“小五，咱们带楠楠玩儿去，别和些丫片们混一堆。”

田继戎说话大咧咧，他顺嘴一句“丫片们”，打翻一船人，可把田莉和赵乔云给扯了去。

说着话，没几步路，一个转弯拐角，前赫然现一个小场，大约7、8个穿绿军装的孩，或站或坐，三三两两团儿似的聚在一块。

“方只准许我代表其他人看程可青，还规定是三天看一次。我们都想着程可青的伤，所以，我每次看完程可青，大家都会在集合等我汇报，嘿嘿，楠楠，你等会可以和我她们玩的。”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