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瞄了一，随答：「这是凝聚态的说明吧？那前提就不对了，会变成不稳定的週期模式唷！如果是我的话会用picard序列函数试试看。时间不早了………」

单凭最后这句话，我和这位教授之间就画下一条顏很的线。

不只是学生要跟对教授，教授也要挑对学生，总之就是祸福与共相得益彰。有些教授总在上课时嘘哪个国际知名的科学家是自己的得意门生，哪篇论文是他和自己联名发表的，参加国际学术会议时的座次又是如何。理学的圈就是这样。

听明白了。

「我发明十六仔穿法。」

九半，终于跑完每个黎少白可能会没的地方，问了一大堆人，却依旧毫无绪。见过他的人是不少，可惜全都是在八月中旬以前。少白似乎去疗养院探望妈妈之后就没再去这些地方。

「呃，那个……我知了。」

「海你知吗，你是我最喜的学生。」那个「最」字居然还拖长音。

原来还是芬达昨晚提的那档事。

回程的路上经过民生东路，想起姜珮。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神充满殷切之情。

接着我们一个鐘讨论粒的难题，在黑板上写满了演算式和图形。丁秋看起来很兴，秃上满是粉笔灰，因为他一兴起来就现摸的动作。

我想笑又不敢笑。

我迅速将手回，心里猜想这老究竟想嘛。

当我以为对话结束准备起离开时，丁秋却走到黑板写一式。

终于离开教室时天已经变暗了。我急忙回宿舍骑托车，发动引擎前已经想好几个地方的路线，可以一气跑完。

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好像找理由和她见面。少白家

「我的重是──挖掘一个天才胜过栽培一千个庸才。庸才即使努力培养一百年也不会有甚么大成就；然而即使是天才，不去挖掘的话也就是个会穿十六仔的普通人罢了。你明白我在说甚么吗？康海，你就是天才，天才啊！我希望你能参加这次国科会的研究计画。」

他站起来，挥动双手一副发表演说的架式───

「在科学的世界，尤其在理论理学这个领域，光靠努力是没用的。喔不，也不能说完全没作用，但关键还是天份！可以说九成的天份加上一成努力。歷史上那些大科学家都是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有了伟大成就，有些人更是在大学时代就已经锋芒毕了。知不？顿在你这个年纪就发明了微积分，海森堡二十三岁就发明了量力学。你发明了甚么？」

「你过来看看这个算法有甚么问题。两个向量看似矛盾，其实q值作为tn(x)的常数也可以多维度的运用………」

学术界其实也像社会上任何领域一样，充满激烈的竞争，也像其他领域一样会形成大大小小的「派阀」。台大跟清大来的就是不一样；同样在台大里不同的教授也带领着不同的派系。教授与研究生的关係不只是教书与学习，还关係到未来在学术界的发展前途。跟对了人就一路顺风，要是跟错了人就完了。有些人辛辛苦苦在国拿到博士回来后却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只能去给企业打工。

「哦？很有趣的想法嘛！」

「老师你误会了，其实我也是笨。」

「明白就好。你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但不表示天才就可以完全不念书。记得我刚才说的吗？九成的天才还要加上一成努力，即使是顿也非常努力的。你要多用功一些，不要成天在乐团里浪费时间。那些东西是没息的人玩的。」

「你不要觉得时间还早，你现在已经大四了，不久就要参加研究所考试，很多事现在就要开始准备。」

其实黎少白能去的地方太多了，有些我本没听他提过，像这样瞎找只是碰运气罢了。

好像被他看我的想法。难我这人想甚么都写在脸上？

「我教书几十年了，见过无数学生，不会看走的。」

也许他国去玩了吧？有时候他会跑香港或新加坡，常常都是兴致一来就去，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昨晚那个陈秘书说过已经拜託香港那边的人帮忙找，然而至今还是没消息。

「不只如此，我还要收你当室弟。这件事我已经考虑很久了，不能让老杨捷足先登（老杨是另一个教授，丁秋的对）。据我所知你目前还没有国留学的计画，是吧？也就是说明年毕业后你将继续留在学校里读研究所，到时我可以当你的指导教授。」

少白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带她去一些我不知的场所呢？去问问她好了。

「你要知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能当我的传人，说是殊荣也不为过，将来想去世界上任何学校留学都不成问题，学成归国后也能顺利取得教职。明白吗？我谈的是攸关你学术生涯的大事。」

不过这些事似乎都跟我距离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