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叔有所谋算，那城门的事情，应当也是在他运筹之中的。

姜嬉眉皱起：“皇叔为何要自己当这把长杆？”

太后早早就派了嬷嬷等在边上，只等姜嬉一面，便亲自迎去。

今日的宴摆在庆和殿。

“我明白了，”不等姜妩回答，姜嬉立刻反应过来，“如今皇叔握天下半数兵权，太后和陛下碍于他的泼天功劳和亲缘关系，不好明着卸了他的兵权。但树大招风，皇叔握着这些兵权必然凶险。”

通往庆和殿大门的，是一长长的大理石走。

“在门前耽搁了些时辰，受皇叔厌夜王所托，带了这宝刀来。”

姜妩想起临行前李舒景代的话。

故而那嬷嬷见姜嬉来，立刻喜笑颜开：“可等到郡主了，太后念得呢！”

她叹了气，：“嬉儿，侯爷早就料到你会如此。他叫我转告你，厌夜王一切主张，皆非一时兴起。下时局不甚明朗，须得一把长杆搅动这池，才知下藏着的都是什么。”

而后她拉住嬷嬷的手，轻轻一握，：“嬷嬷放心，不碍事的。咱们去吧，太后老人家怕是久等了。”

姜嬉一行尚未走近，隔着一墙，便已听到钟鼓琴瑟之声。

姜嬉垂下帘，想了个来回。

姜嬉稍一回，让闵英捧着的黑长刀来。

至此，姜嬉心中疑惑尽解。

可下厌夜王亲自动了手，这事情可就不是能轻轻揭过的了。

也就是说，皇叔如今是自己当了这把长杆。

她们把手叠收在腹，抬脚走上了石。

东宁侯府老太君的弹劾奏章还不够，还要加上一条门械斗的罪名。

庆和殿距离门最近，往来庆典宴，都是摆在此。

于是姜嬉便由太后最贴的嬷

姜妩：“正是。原本，厌夜王应付这些凶险也不在话下，但他们如今须得腾手来最重要的事，故而今日这一步棋，是必须走的一步。”

拐过墙角的拱门，前视野开阔起来。

郁结散开，天地间空气重新清朗起来，呼带着丝丝凉风气味，肆意而畅快。

而今事情闹得这样大，原本能牵连上厌夜王的，也就他那几个不知事的手下。

姜嬉与姜妩对视一，俱都轻轻笑了起来。

或许皇叔的目的，就是不想让此事轻轻揭过。

姜嬉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了？”

冲撞起来，恐怕谁也落不着好。

嬷嬷平日与姜嬉亲厚。

姜嬉从州回来还给她带了礼，故而两人说话间，就没了寻常的拘谨。

只见嬷嬷看一那刀，轻轻皱了皱眉，“郡主，这可是趟浑，你怎么趟来了！”

两军对垒，里边坐着的，是至无上的权力，外面站着的，是浴血疆土积攒而来的民心。

可……

这个节骨上，和厌夜王扯上关系的，恐怕都没什么好事。

京，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嬷嬷左顾右看一圈，见没人注意这边，才靠拢到姜嬉近：“今日皇城司的禁卫军，大半都调到庆和殿后了，听说就是冲着厌夜王的。”

官眷夫人们三三两两走在冗长的走上，各个仪态端庄，面带浅笑。

“走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