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沉的声音宛如大提琴般动听，说来的话却一也不留情面。

他想到他调查来的资料，青年是在停尸房“死而复生”的，不排除他的被恶鬼所占有，但若是恶鬼占有了，那一也无法用太久。

无论是去前还是来后，面前的青年都对顾松义在乎的。

林延低垂着帘，挡住了目光里的疑惑，声音平稳的说：“不知能否冒犯的问一句，你让我调查顾松义是为什么？”

柏坠看向他，林延低看了手表，说：“也到了该吃饭的时间了，不如边吃边谈？”

林延扯了扯嘴角：“请。”

现在的桐薄，看起来也是那副清冷的样，但林延一就能辨两人的不同，医院之前，桐薄是孤僻，来后，是对什么事都不在意。

柏坠答了那一句，林延也没再问，他看着青年面上那一丝微不可查的死气，手指抚上了杯，眨之间，死气又无迹可寻。

柏坠不慌不忙的样，倒是让林延信了几分。

柏坠目光落在文件上，淡淡的说：“调查的东西，想必你也看过了，我为什么调查他，这--应该不关林总的事吧？”

只波斯猫，情温文尔雅，举止风度翩翩，无一不透着良好的家教。

柏坠不介意就在这里看，他拆开文件，从里面拿一叠白纸，上面是顾松义住院那段时间里，接过他的人。

他托的人去调查时，医院对青年还有印象，这事太过惊异，而且还没有过太久，当时的护士们都还记得，青年脉搏正常，各项机能也完好无损，很健康。

他眉微蹙。

他毫不掩饰他调查过柏坠，柏坠也不意外，他往后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说：“死过一回了，当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林延：“桐薄，其实我对你好奇的。”

咖啡杯放在底盘上，发一声脆响，林延开留人：“且慢，我有一些事，想和你单独谈谈。”

他一页页翻过去，只有十几张，十分钟不到，他就看到了底，这里面，没有柏坠想看到的人。

不过柏坠更直观的，觉到了他和上次的不一样，林延上带有上位者的威压，还包着攻击，要是心理承受能力稍许差一，被他这么盯着，这会早已溃不成军。

因为死尸会腐烂，即便有恶鬼的怨气支撑，也撑不过半个月。

他把纸放在桌上，一个礼貌的微笑：“谢谢林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该走了。”

“一个大三学生，据我所知，你之前似乎并不会玄术，但在从医院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这是为什么？”他从来不相信一个人会变得这么快。

他这话的质说的模糊，林延以为他说的是差死去，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才变得不一样了。

林延脸不变，柏坠问：“我能看了吗？”

他没在青年上闻到别的味，味可以掩盖，温度和脉搏掩盖不了。

当然，顾松义除外。

柏坠之所以让林延去调查，还有另一层用意，倘若顾松义背后帮他的人，是林家人，林延不会认不，他要是有意抹去那个人的存在，柏坠自然也不会看不来，到时候，他就要重新来掂量该不该接近林延了。

他托林延调查的，是顾松义住院的那段时间，差不多正是一年前，他那段时间住院，对外只说是不好，没人专门去调查，谁又能想到，不好的顾少，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