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估算了一下时间，尝试着打去了于童的办公室。

郭东苦笑：“咱们可真够有缘的！”

细雨柔雪， 寒料峭，于童冒着雨雪赶到茶馆时，脸颊被冻得冰凉。

据她所知，郭社长已经以“比赛名次未知”为由， 低价与大半的决赛歌手达成了合作意向。

郭东转着手心里的茶杯，一时间没有回话。

说完也不等对方给什么反应，便快步走向茶馆前台借用了电话。

朱燕萍是歌舞团的台，实力比老黄和陈玉那“不务正业”的演员一大截， 前天已经顺利了专业组声唱法的决赛。

那就是跟第一张专辑一样，只给五千块的买断费。

电话接通后，狄思科忙问：“于童，你怎么这么晚还没下班啊？”

“首发未必有五十万，”郭东纠正，“如果您能拿到名次，发五十万张的话，我们可以一次给您五千块。”

吃到了自己喜的心，于童在心里轻哼，还算这小识相，不枉她冒雪跑来这一趟。

狄思科摇说：“郭社长，您既然能找到我，那应该很清楚了，我在比赛中演唱的英文歌曲，有一半都是由我重新填词的。所以，您给我的报价里，应该再加上我填词的报酬。”

瞧见她微的肩， 狄思科后知后觉地发现， 此时不但天已晚， 而且气候恶劣，自己这个电话打得似乎不太合适。

她放下茶杯，冲对面的人笑：“郭社长， 咱们又见面了！”

“等着你给我报喜呢！”于童语带笑意，“恭喜你啊，听说你围决赛了。”

于童笑着问：“如今市面上哪录音带卖得最好？肯定是行歌曲呀！您资为专业唱声和民族的歌手录音带，还真未必有通俗歌手的回报率。只要观众喜，专业的还是业余的，有那么重要吗？”

狄思科收起对方的名片，起说：“这行的行规我确实不太清楚，要不您稍等片刻，我找个明白人来跟您谈谈。”

实少见。

第41章

“狄同志毕竟是业余歌手……”

“您那首发的五十万张，是怎么报价的呀？”狄思科继续问，“五十万张以后，加印的分，咱们怎么分成？”

狄思科问：“你们之前认识？”

“嗐，决赛的事以后再说吧，”狄思科语气焦急，“你快来文化这边帮帮我！有个什么音像版社的社长，把我当成了二傻，想占我便宜！”

“听了小狄的描述，我就猜到肯定是您！”于童笑容愈发明媚，“放下电话就不停蹄地赶来了。”

她现在是外联主任， 负责的演员当然不只原来三队的那几人。

郭东双手在膝搓了搓，一脸坦诚：“于主任， 朱燕萍的录音带就是您帮着谈的，您应该很清楚呀，我给狄同志的这个报价相当实在。”

他连忙倒了一杯茶给于童手， 又另外请服务员给她上了一盘艾窝窝和枣酥， 着茶吃。

“我们前天才见过。”于童端起茶杯跟郭东的碰了一下，“歌舞团的朱燕萍也决赛了， 正准备跟郭社长合作。”

“行有行规，您刚接我们这行，可能还不清楚。在我们这行里，从来没有什么填词的报酬。”

这个郭东有想法的，全国有那么多音像版社，只有他天天蹲在复赛的赛场门，主动跟那些决赛的歌手合作。

“郭社长，您找歌手合作之前，也得了解一下情况啊。”于童骄傲，“小狄早就过录音带，是好几家茶座和歌厅歌费最的歌手，而且他早前拍过的牙膏广告正一天三遍地在电视台播放呢。以他的人气，您的那报价不是寒碜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