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知，这是让自己休要瞒混过去的意思。在笛飞声里，自己的信誉确有很多不足。只是不巧，偏他说的是真话。当即码开，两手一摊，大度：“好说。你不信，就来打我。”

金鸳盟原址与四顾门舆图上来看距离并不远，但中间横亘几江大山，延绵千里。对普通人来说堪比天堑的险路难不倒笛飞声，他总是临时起意就去找李相夷，形同散步。日促法缩地成寸，笛飞声又行得急，不一会儿便回到这旧地。他并未直接靠近，而是先站在一断崖寥寥远观，神情中不住有

这是李莲才会有的动作，自由散漫。此时用齐整练的少年模样来，吊儿郎当的，更不像话。

“你还要赴东海之战？”

“明日在这里，老时间见。”

“欸，老笛，冷静啊。先说正事。”

习武之人踏至一定境界后，运转内功心法已成本能，如呼般自然。李相夷那年是天下第一人，扬州慢又是他的独门绝学，气血混元合一，不特意关注还真觉不到。于是他行气探查丹田神府，畅通无阻，一派清和。简直好得不能再好。却叫他心里的，随便回：“没中毒，好。”

这一对掌，笛飞声看上去毫不犹豫，实则仅用了两分不到的内力，不敢托大。反倒是受招的李莲，刚钻这壳里，手早忘了力分寸，随便看着来来的一挥，竟震得武功盖世的笛大盟主飞向竹林，扑簌扑簌闹了好一阵动静才停下来。

笛飞声豪横极了，盯着李莲的神一闪一闪的。明明在说李莲的事，不知在自豪个什么劲儿。其笑容过于澄澈，竟让李莲想起初识时的方多病，当真昏了了。李莲摸摸鼻，捺再三，不让笛飞声打岔，继续说：

“十年后的李莲尚能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十年前尽天下不平事的李相夷难会怕了那群宵小吗。”

被李莲一掌吊起胃，又行叫停，令笛飞声很是不虞。只是他才从竹林钻来，上肩上挂着片片竹叶，看着没什么魄力，倒是有稽。

笛飞声又一个灿烂的笑，笑得李莲十分无助，连连赔笑。

李莲摸不清笛飞声的态度，不由用上了商量的问句。自确认他无恙后，笛飞声整个人都很脱，李莲是知原因的，只是不愿细想，略酸涩。

笛飞声却不介意，微微一晒，摆起架势就冲他袭来。

“你没中碧茶之毒，人剑俱在，我们除了比试，还有什么正事！”

李莲被问得一顿。这说了一堆，笛飞声却只在意最后一句。

李莲一扬手，笛飞声面门过一阵风，上的枝枝叶叶全被掀到地上。

“......”　笛飞声眯起睛不说话，抱臂沉默以对。

可就在下一瞬，本该相距遥遥的笛飞声却近在前，脸上还挂起近乎放肆的笑容，李莲与其目光错时，竟觉自己是被野狼盯上。他周罡风烈烈，对着李莲的再一掌，与先前的气势截然不同。李莲却不接了，看似只是一个后撤，施展纯熟的婆娑步让笛飞声扑了个空。

其实他还没从死而复生，时光倒的冲击中缓回来。只是多年来被事情推着走惯了，很适应这不由己的状态，走一步看一步地筹谋而已。东海大战几个字那么理所应当地，他也是没想到的。

李莲见状左手打右手，冲笛飞声的方向喊。

“这，对不住啊——”

说罢竟直接扔下李莲，风风火火地跑了。

“他自然还在天机山庄当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少爷，还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你当年是何时中毒的？现在怎么样？”

“你我......不，金鸳盟与四顾门已成火之势，决裂在即。单......孤刀等幕后之人也必在暗中窥伺，野心赫赫。东海之战，避无可避。无论如何，自是要去的？”

要说李莲有什么武学造诣，就是谙跑路了。

“我如今的情况，确实比......这要怎么说呢，比先前明朗。但十年前的很多人事，我已模糊了，相信笛盟主也是如此。我们俩凑在这，也不知金鸳盟和四顾门现下情况如何。不如今日就先行散去，各回各家，探探动向，万不要被周边人查破绽。先将几日后的东海大战应付过去，再议之后的对策。”

的大嗓门，喊来先把自己吓了一。

“很好。依你。”

李莲见状肃了肃神，画地为方，为彻底打消笛飞声的疑虑，不闪不躲，用右手相迎。

“唉......若真回到了十年前，我们先前可全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