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倾羽倒是把目光投到沈则琛上，愣住了。

为什么黄启锋会在这里！

沈则琛没回答，只是无奈地叹了气，继续握着棉签给季倾羽膝盖上的伤消毒，将动作放轻到极致，小心翼翼的。

季倾羽生惯养，怎么可能会忍受得了这疼痛。

他和沈则琛之间，很难有这么和谐的场面。

沈则琛停了手上的动作，微微仰看他，季倾羽的眉因为疼痛而纠着，狭长上挑的角隐隐闪着晶莹的泪光。

“你如果再听不去我说的话，我觉得我也没必要替你理伤了。”沈则琛再度与他对视。

黄启锋边说还边朝他们走了过来，一脸疑惑的神情。

“我怎么忍啊！真的很疼嘛！”季倾羽疼得表情都扭曲了，声音里带了委屈，“又不是我自己想这么疼的……”

其实也没几个人会为他这样的事。

可沈则琛为什么要在黄启锋的面前这样说，还把责任揽到自己上呢？

，自然要找沈则琛算帐。

沈则琛：“……”

“咦？这不是则琛和小季吗？你们俩在这里什么？”

公主吃不得一苦，忍不了一疼。

毕竟是公主。

沈则琛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才故意对黄启锋这么说的吗？

……那个沈则琛？

“你这个状态，我也不会要求你去勉练习。”沈则琛平和地说，“好好休息。”

季倾羽咬嘴，忽然倒凉气“嘶”了一声：“疼！”

“沈则琛！”

真被疼哭了？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哦。”季倾羽很不自然地别开目光。

毕竟在黄启锋面前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伤的，还摔得膝盖血，季倾羽怎么想怎么觉得丢脸。

沈则琛解释：“刚刚上楼的时候，我没有扶稳，才让他不小心摔在了台阶上。”

他后半句的嘟囔听上去却不像抱怨，只是纯粹的撒，就像个挑走碗里不喜吃的苦瓜向长辈求情的孩。

“真的很疼啊！你以为我是骗你的吗！”可能因为沈则琛的神太过无可奈何，季倾羽继续哭诉，“换作是你你能忍吗！”

季倾羽：“……”

季倾羽在心里暗自想：难是为了顾及我的面，怕我难堪吗？

被扣上“蓄意报复”帽的沈则琛也沉着语调：“伤消毒的时候疼是理所当然的，你就不能稍微忍一下吗？这疼都忍不了？”

只是这次的沉默与先前的不同，并不觉得尴尬，反而心情很放松。

“别动。”沈则琛声音冷下来，明显失了耐心，“再动我真的不你了。”

难过什么呢，难过没有人会对自己这样，难过自己讨厌的沈则琛却会对自己这样。

“我什么时候让你替我理伤了？！这附近开着的医院诊所这么多，我哪里不能去？！”季倾羽咬牙切齿。

只有他们两人在的空间里再一次陷沉默。

沈则琛虽然这么说，但手上动作不停，用棉签蘸了碘酒，轻轻地仔细地涂抹在季倾羽膝盖上的伤。

季倾羽忽然觉得心里有难过。

他这么难堪的样让沈则琛一个人看见已经是极限了，现在竟然又多了一个人看见？！

这里是二楼走廊尽的角落，窗外的天气晴好，光透过玻璃，照在沈则琛的上，给他的面容廓镀了一层浅金的边，熠熠生辉。

没有扶稳？沈则琛伸手扶他的那个时候，确实是稳稳当当地扶住了，是他自己猝不及防地歪了，摔下去的。

“沈则琛！你就不能轻吗！”季倾羽喊，“我看你就是想趁机报复我！”

“沈则琛，你什么意思？你就是说一切都是我的问题？！”季倾羽怒不可竭，“我摔下来是我自己活该？”

消毒完毕后，也许是疼劲过了，季倾羽没再动和哭喊，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低看着蹲在自己前的沈则琛的脸。

“不是还要训练？”季倾羽仰问他。

“黄总。”沈则琛礼貌地朝黄启锋示意打着招呼，又看了坐在沙发上的季倾羽一，隐晦地说，“确实是发生了一意外。”

公主向来不可能认为什么事会是自己的问题。

季倾羽默默地看着沈则琛又从药店的塑料袋里拿药膏给自己的伤上抹，沈则琛专注时表情沉稳，英气的眉越发邃。

“好了。”沈则琛在他的膝盖上裹好净纱布，起说，“伤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再坐一会儿吧。”

“哦，那你说得也是。”沈则琛若有所思了一会儿，随即冷静地建议，“不过我建议你在找医生看你的伤之前，还是先把你的公主病给治疗一下更好，毕竟你这病可比伤严重多了。”

黄启锋忙问：“哎哟，摔得不严重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小季你这是？”黄启锋在看到季倾羽上裹着纱布的伤时愣了一下，转而又望向沈则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