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就画一个吧。” 舒瑾城并不持。哪个女能完全不喜描眉画目呢？她前世在柏林时，就是留学生中最引人瞩目的一个。

“雪萍。” 舒瑾城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悉雪萍才想起舒瑾城不是自己的同学而是老师，连忙闭上了嘴。

“舒老师，你长得那么漂亮，平常素面朝天就把我们班那些小迷得上课移不开，我都不敢想象，如果你化好妆会是什么样。那肯定是貌若天仙——说不定王景都督于万人中见了你一，就为伊人倾倒……”

“不过真格的，我们也该化些妆，舒老师你不知，别的那些女一个比一个致，把我和秋芳衬得就像两个傻大似的！我也是手笨，放着好些化妆品不会用，那丝佛陀的胭脂涂在我脸上就跟大猩猩一样。”

完妆后，两人并肩而立，一如桃李，一如幽兰。

“怎么样？” 舒瑾城放下手中的笔，抬起眸看学生，悉雪萍和黄秋芳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睛都看直了。

“那才要试一下呢！” 悉雪萍又开劝。

“讨厌！秋芳你别在舒老师面前说话, 我和他本不熟。” 悉雪萍涨红的脸卖了她的内心, 黄秋芳掩嘴偷笑。

到了王景要来的那日，舒瑾城起得很早，随意了一件竹布条纹旗袍，想了想，又围上了一条白围巾。

她对西南王向来有好，王景对她的调查帮助也很大，这个闹是该凑一凑。

“得啦，我会化妆。你们要不介意我今天就帮你们试试，保准后天让你漂漂亮亮地去见魏——啊不，王景。”

“老师，您今天跟我们一起去下关火车站吧？今天那里可闹啦。” 悉雪萍。

收拾停当，三人便乘公车赶往下关火车站，没想到半上竟然遇上了封

舒瑾城拿过镜给悉雪萍一照，她惊喜得叫一声，不舍得放开镜。然后就把黄秋芳也推到了椅上，让舒瑾城给她化。

她有一双生的十分好的眉，淡合宜又有形状，不需描画，就如远山黛一般。面又皎洁如月，上雪膏后都不需要扫香粉。只是随意在脸颊上一胭脂，便犹如明月醉染芙蓉，满室生辉。

虽然悉雪萍十分怀疑舒老师这么一个从不化妆的学者的技术，但她还是立刻回宿舍拿来了她躺着吃灰的化妆品。

悉雪萍：“我们今天都不舍得洗脸了。那说定了，后天老师一定要帮我们化妆啊。”

“那舒老师，你也给自己化一个妆吧。”悉雪萍见自己脸上被安排妥当，便拿起一只刷撺掇起舒瑾城来：

怎么形容呢，人还是那个人，五官也没有大的变动，但就是神中脉脉情，人一下便生动妩媚起来。

黄秋芳没什么迫切要求，便站在一旁看舒瑾城动手。

“老师，您若不学术了，可以去当电影明星，绝对把胡蝶比下去！” 悉雪萍呆呆地。

黄秋芳在一旁都看傻了，舒瑾城的动作很快很轻柔，如笋般的纤白手指就像在悉雪萍的脸上作画，不一会儿工夫却让悉雪萍换了个模样。

……

她用旁氏白玉霜替悉雪萍打底，然后便就着窗外日光，在她的脸上扫一层薄薄的豆蔻香粉，两颊和角再涂上似有还无的一抹胭脂，最后，用浅红和红二的丹祺膏勾勒悉雪萍的嘴。

“我好久没上过妆了。” 舒瑾城看向手中镜，与前世双十年华一样的容貌，却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闭。” 舒瑾城在她的尾勾一抹红，一边：“行呀，我和你们一起去。”

把舒瑾城逗笑了。

见心上人啦，她才不在乎王景怎么想，在乎的是那中央大学的学生代表魏赦人——”

“舒老师，你怎么也和秋芳一样呀！” 悉雪萍轻跺一脚, 然后又无意识地用手玩蝴蝶扣：

为了不打扰室友，悉雪萍和黄秋芳换好衣服来到了舒瑾城的宿舍。

舒瑾城先让悉雪萍用自己屋里的力士香皂洁面，然后让她坐在椅上，用手指将她的下微微抬起。

舒瑾城噙笑。

舒瑾城了然, 随即打量起悉雪萍的眉来，笑：“既然穿上了这样的旗袍, 也该化个妆才好看。我想，魏赦人肯定也会前一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