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二楼窗一开，小泥怪听得一个慵懒的嗓音笑说：“方将军，我的梅糕是不是焦了？”

满南苏漉漉的天叫小泥怪不是太喜，他虽然不介意上长草长，但在天草长得太快了，昨个才过，今儿有长细绒绒小苗来，揪都揪不完。

‘糟糕！快跑啊！’

这两样甜在秋冬时最讨人喜，到了日里也有吃，只是少些。

小泥怪犹豫了一下，顺着那越发焦香的气味爬上了竹椅的搁脚，又顺着搁脚爬上了竹椅的把手。

小泥怪捧着站起来，殷勤备至地帮方稷玄炉灰。

小泥怪心情大好，可原本笑嘻嘻走回来的炎霄见他吃自家东西还吃得，一下就瞪大了，朝他冲过来。

小泥怪其实有怕方稷玄，他依稀能懂方稷玄是炎霄的保护者。

小泥怪还不知，将自己变成一团绿灰，贴在石墙上朝小肆去了，任谁也不会发现他。

想来找炎霄玩，这间小肆他也很喜，永远都是一甜甜的香气。

他坐在柳树下歇脚，等释月来第二炉。

正此时有客闻香而至，小泥怪顿时僵住不敢动弹。

光醺然，方稷玄一时沉醉，竟是忘了看火。

“我就说释娘讲究，专门还一个搁火钳的摆件。”

他忙起看火，一个势把小泥怪震翻在地，差裂了。

真好，肆门的小炉上散发着燥的焦甜香气，小泥怪如获救赎。

“这一炉可是有些焦。”方稷玄说。

梅糕又漂亮又好吃，糯糯焦焦，香香甜甜的。

很多年后，这埋草籽的泥人娃娃的确成为满南苏的特之一，致些的摆在杂货铺里，朴拙些的就摆在摊上，每一个孩都有一个，虽说有各样的，但卖得最好的，还是最初的那小光。

“嘿！这真是有趣得！改明几个泥人，在埋草籽，每日浇浇就长来了，一定好玩好卖的！”

熬赤豆糊的时候是一郁的甜香，赤豆熬得沙沙绵绵，小圆又是糯糯的；

“没事，我就吃焦香些的。”阿达一挥手。

梅糕有个模，烤来上大下小，是个锥形，的时候先一层面粉糊底，再豆沙，粉糊封后撒红糖芝麻小元宵，青红果松仁。

众人说说笑笑的，可苦了小泥怪，动弹不得。

阿达说着还把小泥怪给了起来，好奇地抚他的小小草。

雨歇了，他又偷偷想去看炎霄，只是炎霄不在家，跟着阿鱽去城外军营里玩了。

门的竹椅上歇着的不是释月，而是方稷玄。

这巷里有一闷的草味，很青涩，小泥怪着鼻跑来，朝小肆走去。

下了几日的雨，小泥怪躲不门，或是看看佛经，或是趴在书房的盆里看着徐广玉教乔金粟画画。

煮糖芋艿的时候又是一温的甜香，跟赤豆糊的红棕稠密不同，糖芋艿的在藕粉和碱的作用下呈现一清透的红来，小而圆的糖芋艿就那么躺在微黏的糖里，撒一撮糖桂，舀起一个糖芋艿嘬，与赤豆小圆一样都是甜糯的，却是各有不同。

小泥怪僵了半个时辰客才稀了，这时候天上落下一只梅糕来，他赶捧住，望向已经拎着小炉屋去的释月和方稷玄。

释月见那小泥怪黑脸了，忍不住笑：“天下银都叫你们这家给挣完了。”

客一波接着一波，络绎不绝。

糕杆一勾就是一个，阿达吃了两个焦的，又等着买两个不那么焦的给张铜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