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弓着走到卢以清侧，“夫人，属下扶着你。”

“可以不来？”卢以清瞬时来了神，直接坐了起来。

卢以清上的疏离，却并未给人一不好相的觉，反倒是让人觉得她或许是个喜好避世的人。

周禾的小臂顿在半空，很快他便收了回来。忽然直起，秀芝也是第一次察觉，原来周禾这么。

“怎么还没来？”

站在前面的一些人不敢开，但后面还是传来了一些声音。

“嘘！”

秀芝没有说话，一旁的念念瞧着卢以清疲惫不堪的模样，心想，不知夫人想不想永州。

本来还有几个等着看卢以清笑话的，此时也不敢抬看她。

即便是昨日柳安和众人叮嘱过，她们心中也并不看得上卢以清。

一众人应声，稀稀疏疏往外走。

“这，这是。”

下念念站在这里，许多事情不适合问，卢以清便埋在了心里。

……

“昨日你看清夫人的样貌了吗？”

接着她扫了一，“没什么事，就散了吧。”

这下莫不让人去想，永州恐怕不是什么荒凉之地，而是养人的仙境。

丞相府上没有规矩，府上的妾室们也自在习惯了。最早些时，从外面来了个女，众人还会想，这或许是丞相的心上人。后来发现都是一个样的，不过是笼里又多了个一个鸟雀罢了。

看来这夫人是极不同人说话的。

妾见正妻，终究抬不上面。

一众人微微屈，齐声唤‘夫人’。

“未曾，不过，永州那地方。”

待到房门再度关上卢以清长舒一气。

正说着，门开了。

说话时她们全然忘了，平日里她们也不会这个时候起来。

几乎是一秒梦乡的卢以清瞬间被拉了回来。

最让人意外的莫不过于卢以清的反应，她除了脸上因为冷风被冻红了些外，再没有其他神。她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没有任何局促。反倒是下面这些人，个个低着。

思及此，她们更是不敢想和卢以清走太近，万一到时候被殃及池鱼，不值当的。

周禾走上前来，“夫人若是不愿，她们可以不来。”

周禾碎着步又从外面来，隔着屏风：“夫人，外面的妾室来请安了。”

也正因此，越想越奇怪。年岁尚小，长在永州，却满贵女的风范。

“周禾，你是下属，不是太监。”卢以清这话说的很直接，从见到周禾的第一，她只觉得这人肯定有趣，但怎么一直卑躬屈膝的。

一门，卢以清还是被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大看去，少说也得有百人。好在丞相府的院大，若换在其他地方，这些人想来都是养不了的。

“嗯。”她真的是太累了，在永州的时候总觉得整日无聊，想着到了长安一定要好好玩一番，结果这才刚到就想一直睡觉。

“夫人瞧着年岁不大。”有人轻声。

她有些随着，“日后是不是早上都要看见她们？”

“天下竟有如此绝。”

“是了，正经人家的娘，怎会到了现在还没起来？”

一瞬间，周禾像是看到了柳安，这夫妻俩简直太像了，就连嘴角丝毫没有温度的笑勾起的弧度都一样。

华丽的样，衬上她有些稚的面孔，铜镜里的人再一次让她想到了。

卢以清蹙着眉，想到没有好觉睡了，便有些不快。

夫人又如何，谁人不知丞相的心好是崔相的女儿。或许正是因为夫人，丞相才不能将其娶回府上。

“请安？”她重重叹声气，侧着，面不耐烦，“秀芝，我想睡觉。”

她仅是站在那里，便让人觉得不可攀。

卢以清也仅是发了句牢，接着就从榻上起来，秀芝拿来了一衣服，已经不是昨日柳安准备的了。

卢以清余光看向秀芝，对方微微颔首。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都免礼吧。”

秀芝下意识向前，生怕周禾什么馊主意。

有人不耐烦打着哈欠，“到底是夫人，面就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