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月从外面回来，“怎么在外面坐着？”说完往里看了，又笑：“不好意思啊？”

小姑娘的中文说的不畅，坐在床边磕磕盼盼读着童话故事。

可李明月了解李清潭，她和李钟远大吵了一架，“你非要把他死你才满意吗？他没有说错，错事的明明是你，可你却让他来为你承担这份错误。如果他这一次真了什么事，我希望您不要后悔。”

“算啦，我不趁人之危。”云泥自言自语，退到窗边站着，脸上的意被海风散。

他的脸也比上一次见面时要好了很多，手背上的伤也已经脱痂，只剩下一淡淡的痕迹。

可是回到北京——

云泥摸了摸他前最的一，睛有些酸，低声问：“李清潭，你疼不疼啊？”

她轻叹了声气，替他将睡衣的扣重新扣好，伸手去解睡的带时，却下不去手了。

……

墨尔本和中国跨越两个半球，距离相隔万里，云泥每次都是傍晚发，清晨才抵达。

她忍不住笑了，掉他脸上的发茬，安：“不过还是很帅。”

云泥笑完又静静看了他一会，而后俯将印到他上，一秒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云泥每天都待在医院，偶尔周末的时候，护工会将自己还在上小学的女儿带过来。

她很缓慢地抬起。

李钟远这一生唯一过的一个错误选择，用那样惨烈的结局给了他迎一，让他终于意识到，这么多年来，他到底都了些什么。

云泥脸，伸手挠了挠，反驳的没有说服力，“不是。”

等到护工回来，她从病房里走了去，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李清潭还是那副安静模样，长而密的睫在午后光的照耀下，在侧留下一有弧度的影。

肤格外白。

那一场车祸到底还是给李清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他的上有很多一小条或是一小块的伤疤。

云泥脸上的言又止被李明月察觉，她轻轻笑了下：“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见不到他了。”

他肤白，以前像一块还未经打磨的玉，透着纯粹净的光，而如今，却布满了裂痕。

李清潭在事之前也曾给李钟远打过一通电话，李钟远还以为他又要胡来，在家里大发脾气。

云泥低解着睡衣的扣，一开始心无旁骛什么也没察觉，解了一半，指腹在不经意间碰到他温的肤，动作一顿。

忙活完，她从屉里翻剪刀，替他修剪了发，只是能力不够，剪完才发现东边长西边短，像个冒茬的刺猬。

那么远的距离，让她在庐城的那一个月里只有收到李明月的消息时，才能稍微的放一会心。

要回国的那天，云泥又抢了护工的活，温的巾从李清潭的额、眉、睛一过去。

没有人回答。

她收回视线，看着他随着呼一起一伏的膛，脸忽然烧了起来。

李明月也没多打趣，也坐了下来，“我打算等国内天气和的时候带他回国，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可李清潭用一场无法挽回的车祸打破了他所有的自以为是。

……

李钟远没有想到李清潭真的会到那一步，就像他相信自己永远可以掌控所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