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亲说，几十年前这里很繁荣。铁桥宽阔气派，桥下河清清。不远的铁路桥上，总有拉钢的火车鸣笛经过。南大门人人，北码船来船往。

“敢动老儿，他妈想死吧你！”燕回南一声爆吼，吼得阅读区的客人们吓一大。

“叫你走了吗，啊？你他妈什么胆啊又来惹老？”晓飞骂。

好巧不巧，燕回南刚从对面楼梯上来，见个正着。四十多岁的火爆男人当即冲过来。

于佩追过来，见对方是孩辈，拉住燕回南好声相劝。

燕回南在火上，要再踹，燕羽抱他腰拦住。晓飞吓得连退几米。燕回南还不消气，破大骂，极其难听。燕羽脸苍白，拉了他几下示意别骂了，没用。

她还穿着制服，绝不想被晓飞逮到，飞快逃下楼。

她在汇匆匆换了衣服来，门登上一辆公。繁华新城的楼夜景从窗外过，与她日常活动的老城是两个世界。她麻木地远观，半个小时后，坐到终，换了辆公，见路线上有凉溪桥站，便又坐半小时，到了这儿。

燕羽迎面拉了他一把，但燕回南已一掌掀向晓飞的脸，后者连退两米，差儿摔个墩儿。要不是燕羽那一拉，只怕被推飞。燕回南揍旁人可不是平时对儿时那样收力的，力大得吓人。

晓飞把镜放大，还没来得及摁下录影键。有人挡住了镜。

但她还很小的时候，船厂就倒闭了。这块地本就是江边沙洲，土质疏松，不适合建楼，便一直废弃在这里。

黎里走下公，一阵冷风来。站台外一大片秋芦苇随风摇。河对面，白杨树林发唰唰声响，像半空中落下的某乐章。

……

凉溪桥站到了。

“我.你大爷的！”晓飞被他无视，怒极，冲上去猛推燕羽后背。

那时她话不少，尤其在哥哥面前。黎辉一不烦她。她说什么他都听，她问什么他都答。

着脑后的发髻，长发瞬间散落。她顾不上整理，忙去拆解衬衣上的牌，本没注意这边一个紫发男生正拿手机对准她。

秋季昼夜温差大，黎里只穿了件t恤和外，有冷。她朝桥下望一，河浑浊，快见底了。

兄妹俩也不什么，把船厂走一圈，门岗，闸门，生产区，车间，驳船……边走边踢踢碎石聊聊天。

小时候，她常跟爸爸妈妈还有黎辉来这儿玩。有时候，一家四晚饭后沿着江堤散步过来；有时候是周末，爸爸钓鱼，妈妈捡石，她跟黎辉在废厂房和废船里捉迷藏；还有的时候，只有黎辉跟她两个人。

她没事了。

是燕羽。

燕回南说：“谁走路没个碰碰撞撞，他这就推人？他妈的比老还没素质。”

他无意理会晓飞，脚就走。

燕羽被推得退了一步，却立刻朝后看，楼梯已经没人了。

晓飞被骂得也来了火，不动手了，原地对骂，引得包若琳跟他朋友跑来。包若琳一句话没讲。他朋友帮着骂。

他人大，臂上上全是肌，年龄优势也在那儿。晓飞一下就怂了，一声没吭。

过了桥，路灯留在后，只剩月光。

沿着林中旧又走大概一百米，到了船厂大门。说是大门，只剩两堆破损的砖砌门，门早不知去哪儿了，围墙也只剩断。

凉溪桥位于旧城区自来厂往西，通往凉溪桥船厂。

三楼休息区飞狗，污言秽语。

“让开。”晓飞急着拍人，镜一转，绕过他对准快步向楼梯的黎里。燕羽一跨步，再次挡住他镜。

燕羽：“……”

保安赶来协调，经理也劝。一阵。

燕羽如若未闻，也不回。

这地儿荒凉，路灯间距都格外长。树木残留着夏天的最后一儿繁茂，在灯光下森森的。

最终事态没升级，两拨人骂骂咧咧各自离开。

黎里刚到楼梯，听后有吵闹，回一看，晓飞正冲人撒火。但他对面的人被装饰隔条挡住，不知是谁。

“你他妈找事儿呢！”晓飞将燕羽一推。

于佩问燕羽怎么回事。燕羽说走路没看见，撞到人了。

待他俩去蒸桑拿，燕羽不想多待，下楼离开。

已是夜里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