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们，只需要准备享受这场即将到临的雨就好。

秦灿叹息了一声。

“嗯。”谢以津说，“她说她们那边有一个还在筹划初期的项目，资金很足，可以等到我博后的合同结束后加再开。”

“不过仔细一想，等你博后合同结束的时候，我差不多也博士毕业了。”

谢以津静默半晌：“两年后……还是太远了。”

似乎已经并不在乎天气的变化，甚至有的时候会现像此刻的情况，需要秦灿反过来提醒他雨的到来了。

他们站在河边拥抱，发丝和衣摆被风起，秦灿受到谢以津的脸在自己的上蹭了又蹭。

谢以津没有说话，只是片刻后伸手圈住秦灿的腰，将脸埋在了青年的。

他们并肩漫步在桥上，安静地聆听着风声。

这么微酸别扭的谢以津倒是很少见，但秦灿知，毕竟这是人生中重要的决定，谢以津肯定是无法直接对他说“想要你陪我一起”这样的话的。

“哎呀。”秦灿摸了摸脸上的，惊奇，“前辈你这什么意思呀？试图用影响我的判断，留住我吗？”

“这样吗？”

“…… ”温馨到极的气氛在一瞬间然无存，秦灿一时间到好气又好笑，“谢以津，你是对浪漫过吗——”

“跑这么快……”秦灿赶几步走上前，从后面把人抱住，叹息，“你应该知，我的脑海里从来就没现过第二个可能的选项吧？”

这让谢以津的耳难得变得有些烧灼。他的膛微微起伏，片刻后转过，开始也不回地向前走。

谢以津没有说话。

他随即定定地盯着秦灿的双，没有说话。

而且不知是不是秦灿的错觉，虽然并不是特别的明显，但是谢以津最近几次在雨天现的发症状……似乎比以前轻了不少。

秦灿：……玩过火了。

谢以津的无声一颤。

“……我不喜秋天和冬天。”他听到谢以津说。

秦灿替他兴，甚至比谢以津本人看起来还要兴奋。他和谢以津合作的这段时间，很清楚谢以津对免疫领域的情，也很清楚甄影主动提合作意味着什么：“e大的资源也几乎是全欧洲尖的，你回复了她吗？”

秦灿拗不过他，也确实是比较馋谢以津的手艺，好在包里带了伞，便答应了下来。

谢以津：“……”

理来说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打车回家等雨到会比较保险。

他突然问秦灿：“你现在是不是在和我说情话？”

路上他们刚好经过泰晤士河边，临近傍晚，桥上的车量并不小。河面波光粼粼，夕漂亮柔和。

秦灿注视着谢以津的双，一字一字清晰地开：“更重要的是，你要知所谓好与不好的标准，在我这里，从来都只取决于一个人。”

秦灿的话音未落，谢以津就突然停下脚步，在他的脸颊上很轻地“啵”了一下。

谢以津说：“我今天收到了一封来自e大的邮件。”

秦灿盯着谢以津的脸看了一会儿，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秦灿：“为什么？”

秦灿若有所思：“虽然听说e大那边博后岗位的竞争向来比较激烈，但我到时候试一试，应该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谢以津停下脚步，片刻后转过了：“但如果到时候你真的有了更好的选择，我希望你可以先考虑自己，而不是我。”

秦灿一愣，接着意识到了什么：“是她？”

谢以津：“还没有。”

秦灿一怔，随即嘴角微扬，将手落在了谢以津的后背，也回抱住了他。

但今天谢以津的心情似乎格外不错。他想从路上的一家超市里买一肋排和蘑菇，晚上烤着吃，便提了两人一起步行回家。

“你现在的产已经很足了。”他看起来很镇定地对秦灿说，“加上未来的两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从一开始绷羞耻的严阵以待，再到后来隐隐难言的期盼，再到现在近乎是完全从容的应对。

谢以津还是不声。

从初到秋，雨对于他们的意义也一直在变化。

车辆熙熙攘攘，河边的风温柔抚摸着他们的脸庞，谢以津安静地望着秦灿的脸。

盯着青年棕眸的灿烂笑意，谢以津这才意识到，秦灿方才一直在逗自己。

“且不谈e大本是欧洲多么尖的院校，我这两年要多么努力才能追上你的脚步。”

秦灿想了想，突然来了一个转折：“不过万一我毕业之后，乔纳森给我开爆炸好的条件和工资，求着我继续给他博后可怎么办呢？这么看来，我还得好好思考一下呢——”

“那很好啊。”

“没关系啊。”秦灿说，“敦到瑞士的飞机快得不行，总共不到两个小时，那天我去找你的时候，真的是睛一闭一睁就到了。”

“啊……”秦灿拉长了声音，笑着问，“这么看来，是连两个小时飞机都嫌长了？”